第六章(2/2)

“你喝酒了？”褚铮还是头一次从杨简身上闻到香水以外的气味。

褚铮十分不擅长应付酒后的人，一边躲一边建议杨简先眯一会儿。

一天晚上，褚铮被父母的唠叨和电视声吵得脑仁疼，想用这把好声音洗洗耳朵，刚戴上耳机，像点播似的，好声音的主人居然发来了新福利。

褚铮忽然紧张了，他这么晚给杨简打电话，还那样唐突地挂断，会不会让对方误会了？他不想给杨简找麻烦，再说是杨简先打给他的，他只是回拨而已。琢磨了一溜够也得不出个合理的解释，褚铮放弃了，反正不管杨简找他有什么事，明天就知道了。

“大哥你先把课件看看行吗？”褚铮撇下一脸糊涂的杨超宁闪人了，他得换换脑子，再多看那傻子两眼他非吐血不可。

然而第二天褚铮并没接到杨简的电话，别说这一天，直到最后一门课程考完，学校放假了，他也没收到杨简的只言片语。

学校的男生浴室出口处有面落地镜，褚铮洗完澡路过时盯着自己的新发型照了半天，这是他月初在市中心一家有名的美发沙龙剪的。头一次被叫英文名的发型师服务，他全程都不大自在，剪完连看都没仔细看就说着满意付了钱。原本还有些不习惯，如今过了半个月再看，果然贵有贵的道理，跟家属区十五块一位的小店剪出来的效果就是不一样。

电话那头的男声莫名让褚铮不舒服，他什么都没说就匆匆挂断了电话。那人是谁？态度亲昵，会随便动杨简的手机，难道是恋人？！虽然没听杨简提过，但杨简本来就什么都不说，隐瞒个恋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褚铮从一堆书下翻出手机，一看来电人是杨简，赶紧躲去了楼梯间。杨简找他有什么事？想见面？不应该啊，他已经说了这半个月没时间，杨简也同意了。

褚铮纳着闷打给杨简，嘟声响了好多下电话才被接起：“喂，你好。”

“要不洗个澡？”

“好好好，哥让位。”杨超宁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临走提醒褚铮：“你看看手机，有电话。”

时隔二十七天的“召唤”，杨简迟到了。褚铮在房间傻等了一个多小时，差点以为自己被耍了他才出现，进门后直奔褚铮：“洗澡了吗？”

各种各样的托辞在褚铮脑子里过了不下十遍，待落实到键盘上，却变成了两个字：现在？

心情变好的褚铮一路哼着歌回了宿舍，进门看见杨超宁扭着脖子跟另一个室友闲扯，也懒得着急，推了他两下叫他回自己那桌聊去。

“不想睡。”

“一点点。”杨简笑着说，低头用鼻尖蹭褚铮的脖子。

; 褚铮虽然成绩好，但他不是教书的料，属于心里明白讲不明白的类型，关键他自己还意识不到，杨超宁一露出听不懂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暴躁。

“能出来吗？我想见你。”

“啊，杨简他睡了，你找他有什么事？不是急事的话明天再说吧。”

“想做爱，”杨简抬起脸直勾勾地看着褚铮，“跟我做吧，我已经两年没做过了。”

“不想洗。”

褚铮没有删掉杨简的联系方式，有时翻到这个名字，他还会看看以前的聊天记录。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除了约见面，杨简很少通过文字闲聊，倒是会发语音消息。褚铮把其中比较长的几句保存了起来，他觉得这就和有些人喜欢存美图一样，只不过他存的是美声。

暑假正式开始后，班上同学陆陆续续都回老家了，褚铮是宿舍里最后一个离开的。他不愿意回家住，尤其夏天。白天他基本不在家待，早上学车，下午打工，比上学时还忙，可每天晚上一躺上床，他的困劲就不知道去哪了，常常是手机玩到发烫，依然精神得不想睡。

褚铮看看杨超宁笔尖指的地方，发现自己一晚上根本在对牛弹琴，想哭的心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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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是杨简的手机号吗？”

“那你想做什么？”

“我听了啊！你从这，就这，再讲一遍，别跳，一步一步讲。”

不是杨简？褚铮看看屏幕，没打错啊。

“到底哪不明白？我讲半天你听什么了？！”

褚铮从一开始的不解，到几天后，渐渐想明白了。对杨简来说，他就像个工具，用得顺手就用，不顺手了或是找到更好用的了，自然就扔了，根本不算个事，用不着说再见。这样也好，反正钱也拿了不少，的确是时候结束这段荒唐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