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局和赌徒(2/3)

为此,不惜代价。

不,不是这样的。

他漫不经心地注视着屏幕上的少将,说:“只露出上半身的话,看起来倒是很镇定呢,少将阁下。”他抬眼,扯出一个含着讥讽与厌恶的笑,说:“下面却湿得差不多了吧。”

“他会同意的。”

“哪怕您指向黑洞,我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冲进去。”另外一个冷淡的声线接道。是维修部的卡恩。

智脑冰冷的声音打破沉默:“抱歉,船长,对方拒绝。”

想起那位尊贵的少将脸上的欠揍神情,九夜不自觉厌恶地挑起眉梢。

每一艘飞船被击碎的时候,每一个船员被传送回主船的时候,艾尔都会死死咬住右手食指关节。某次酒后,他说,他的雌父还活着时,告诉他这是向死亡女神表示拒绝的祈祷方式。

他的气势已经极为骇人,九夜却在连线后褪去了所有神情,变得比他还要冰冷还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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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辜负了这份信任。

九夜闭上眼。

说完,他挥手,断开所有连线,把船员们的疑惑、懵懂与之后的震惊、尖叫、吼声等等反应都尽数屏蔽。

一个合格的赌徒,哪怕手上根本没有筹码,也要敢于上赌桌。

那就给他们。

比智脑更快作答的,是来自驾驶舱的副手的尖叫:

九夜不说话。

傲慢的艾维·李在瞬间的暴怒后变得震惊又狂热,他颤抖着唇,眼睛如同捕食者瞄准猎物一般死死地盯着九夜,沉重而急促的喘息伴随猩红的舌尖从口中吐出。

“难看您也不能抛下我。”副手艾尔用带着哭腔的音调说:“我们说好了的,您喜欢圣罗兰雄子我们就不闻莱特雄子的信息素,您想打帝国我们绝不打联邦,您去哪我们就跟到哪儿。”

在九夜同意的瞬间,他面前投影出一个屏幕,屏幕上金发的男人一身军装,冷淡而傲慢的双眼极快地扫视九夜周遭,没有看见预料中的人,他皱起眉,十分不耐地说:“他在哪?”

九夜对智脑说:“我要和李少将通话。”

九夜不禁头疼地捂住了耳朵,又气又笑,骂道:“有什么好哭!多大个人了,也不嫌难看。”

艾尔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很快,他就佯装无所谓地说:“能和船长一起埋葬在星空里也很好嘛。说好一起上天,上不了天就一起赴死吧。”

他听见飞船破碎的声音,他听见机甲里船员被迫传送回来时不甘的怒吼,他听见星星在唱摇篮曲,他听见帝国的号角、边境的哭泣和伟岸神坛的坍塌。还有李上将,他魔鬼一般轻柔又极富有蛊惑性的声音,如同食腐的鸦伫立在墙头,叠声高唤。他知道,这是来自星空的指引。无法抗拒的、命运的指令。

他,和这艘船上的所有人一样,畏惧,深深畏惧着死亡。

这畏惧使他们多次在绝境里坚持下来,使他们即便在重伤濒死的情况下仍能够指挥炮台向对面发出攻击,使他们交出亡命之徒的全部信任,交到这个年轻的、并不强壮的人手中。他们信任他,他们相信他能够带领他们活下去。

“告诉他,”九夜笑起来,“晨光的莱特,命令他连线。立刻。”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大你终于发完呆了啊我们还以为您想自杀不管我们了呜——”

九夜盯着虚空中一点,并不十分愤怒,也不很失望。他轻轻地,轻轻地对智脑,和所有正屏息聆听的船员说:

从他接过指挥权开始,厄瑞波斯就注定不会哪怕有一个船员活下来。

他真的要辜负这份信任?

三个呼吸后,新的连线申请弹出,九夜点头。

九夜没有断开与下属的连线。除非必要,他习惯于将所有指令都告诉船员们。因此,船上的所有人都听见了来自帝国少将的无情的审判。

帝国需要一个安定的信号,或是一个新的鲜艳的旗帜。不。比起某种意义上能够充当引路人的旗帜,用白鸽来比喻大概更合适。魔术师手中的白鸽。传说里和平之神的化身。一个,不那么容易被忽视的牺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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