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钧收回按在命脉的手,抚过红绳,然后幼稚地与他十指相扣。
“解了它,师尊就会消失。”
“你又知道了?”
江舟觉得好笑。天道亲儿子,偏心到这种地步,给了捆仙绳还不够,还要暴露他的身份?
“直觉。”
“何钧,你我师徒缘分已尽,莫要强留。”
江舟抽回手,摸了摸何钧的头,他郑重唤他的姓名,做正式的告别。
一如当年,他突然出现,恍若天神降临,带乞儿出了落魄人间,问他愿不愿意拜他为师。
——“何钧,你与我有缘,可愿拜我为师?”
仙人抚顶,叩道长生。
师父和当年别无二致,但行好事莫问善名,人间风流客;徒弟生了异样心思,欲求明月照沟渠。
“师尊可否留个念想?”
“念想?秘境那次,你我都很清醒。”
几十年前,他俩一起探索秘境,何钧以为他被淫毒控制神智不清,趁虚而入,是偷来的一夜,其实是江舟放任了何钧的“大逆不道”。
“江舟。”
何钧从来没有喊过他的全名。
他的脸凑近,吻上了他的唇,凭着本能索取。江舟启唇,放他入关,随后一转攻势。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他比何钧经验丰富多了。
何钧知他风流多情,心中喜与痛交织。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也是最后一个。
许久才分开。
“傻子,接吻的时候要闭眼。”
炽热的视线他想忽视都难。
“师尊好看,怎么也看不够。”
无师自通的情话脱口而出,完全发自真心实意。
听这话的人却内心毫无波澜,没有半点有情意的羞涩欢喜。那双妩媚的凤眸清澈纯粹,坦然得毫不掩饰。
又是相顾无言,安静许久。
江舟点了点眼下的泪痣,垂眸道:“记住我的名字。”
“镌刻于心,永不敢忘。”
何钧清楚记得,他随江舟探索琅琊秘境,遇到一方温泉,师尊爱享乐,要沐浴一番,邀请他一同,他拒绝了。
他怕自己忍不住,遭师尊厌弃。他看得明白,那些与师尊有过一段的人,只是有过一段,都是露水情缘,师尊是山间抓不住的清风。
他要的是永远,一生一世一双人。
听着潺潺水声,心中绮思无限。
“嘶——”江舟的抽气声。
“怎么了?”何钧倏地转身。
日思夜想的身体就这么袒露在他面前,上天精雕细琢的玉人无处不精致,可他现在毫无心思想旖旎的事。
玉臂上明晃晃两个鲜红的小孔,周围微微发紫,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一条细长的小蛇摔在岸上,已经死了。
“被蛇咬了。”江舟语气冷冽,格外不爽。
何钧一听,赶紧从芥子空间里找出上品解毒丹。
江舟一运灵气,从温泉出来落到岸上,蒸干身上水珠,随手披了一件交领长袍,从他手里接过丹药服下,然后在石盘上盘腿坐下运功调理。
见小臂上的毒痕褪去,何钧才安心下来,也有心思注意其他。
师尊只披了一件白色轻纱袍子,腰间松垮垮地系着红绳,大片雪肤露在外面。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师尊对他的吸引力太大,看什么都觉得是师尊在勾引他。
忽然师尊身形不稳,猛地一颤,他赶紧上前扶住。师尊软倒在了他怀里,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身体异常灼热。
是烈性淫毒。随着修炼,万物趋同,蛇发情分泌的毒液能让人发情,双方境界越高,效果越强。
如果不帮师尊纾解,恐怕爆体而亡。
何钧犹有疑豫。
“师尊?江舟?”他唤了几声,“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江舟没有回答,迷蒙着凤眸在他怀里难耐扭动,手扯开了衣袍,朝炽热的坚挺摸去。他少有自力更生,上下撸动不得其法,口中吐出不满的呻吟。
一个美人在怀里惹火,是他心上之人,何钧不是阳痿无能,自然起了反应,心像放在烈火上烧似的。身体再热,脑子总要保持冷静。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