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着谢谢他,附近溜达着的那个测字算命的,瞥见冯文昭穿着富贵、出手大方,戴好自己的圆片墨镜便上前去搭话。
来人说他是家中独子,他只意思着点点头,冯文昭略微知道些这类江湖骗术,心想着首都里近来似乎算命、占星、看相一类的愚昧迷信风潮大盛,可也懒得说破,打算喝足了水就赶快回酒店,以防苻宁再生事,谁想接下来对方又捏着镜片,问他是不是在年内丧了偶,这就让冯文昭觉得邪性了,“您可算错了。”他讽刺道。
“大事不妙啊!”算命先生拍了拍大腿,还故作神秘地将冯文昭带去没有闲眼的路灯底下。“要是没人替您挡住这一劫,不出个把月,您必有凶灾临头啊。”
“为什么我会有灾劫?”冯文昭没好气地问过去,等对方说是有怨鬼缠身后,他也不畏惧,直接打算走开,这让算命的急了眼。
“您年轻不经事啊,想来风流债欠下不少。”
“现今世道但凡有点本事的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心中想着,以为自己摸清了话术套路,冯文昭仍很是不屑。
“先生年轻风流,痴心于您的人必定为数不少,爱而不得便生妒忌,妒忌日久又积下怨恨,而这怨恨化成的生灵恶鬼,要不害去您身边人的性命,必定就冲着您来呀......”]
仍是不信什么鬼怪之说,冯文昭也无奈起来,“老先生,照您看该怎么办呢?”
这下对方来了精神,“找个替死鬼。”他说的话让冯文昭不由鼓膜阵痛,然后又是说什么寻来个八字相近之人,再是怎么做法,要什么黑狗血,点什么七七四十九根白蜡烛。
冯文昭抱臂退回几步,只觉蒙昧可笑,他又瞅得电线杆子上那条写着救主降世和人间净乐土的标语,想着都是愚民的一丘之貉罢了,“得,您只说多少钱就得了。”他不耐烦地问,听了竟要他为闹剧掏出十万后,冯文昭撂下一声嘲笑,扭头就走,算命的不甘心,还非追着问他说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他都坐上了车,仍要纠缠不休。
“钱重要!”冯文昭骗这江湖骗子。
虽说给足了酒店侍者的小费,叫他们以后都帮忙留心着苻宁,冯文昭还是不能放心,看了几次确定表弟睡熟了,才敢去做自己的事,他又近乎唠叨地问了好几次侍者自己身上有无怪味,得到否定回答,心里还是有疙瘩,扔掉了外衣外裤不再要,还费劲洗了多遍澡,才算最终放松下来。
“你又去哪儿了?”
冷不丁的表弟竟醒来了,披着浴袍的冯文昭一时站在原地不敢动。
“公事,最近很多麻烦......”
“你去和谁睡了?萧澄?汪松宜?邵南云?究竟是哪一个烂货?”
“都说了我不会再理他们......”正解释着,冯文昭不知怎的又冒出冷汗
“我看得清清楚楚,汪松宜可还在你身边呢。”
“我错了。”
“你没错!”
苻宁斜着身子躺在床上,他起先说话时很平静,可见冯文昭没能立刻解释,当即勃然大怒,踢开被子,抄起近旁能摸到的插屏、花斛、台灯,一股脑只往地上砸。
“你再来打我啊!给我一巴掌,你来打我呀,你都打得那么顺手了,再来啊!该死的废物!”
此刻表哥认定是千万不能贸然过去阻拦,只愿苻宁赶紧发完脾气,盼着他砸东西砸累了就能好下来,冯文昭同样也是没胆子再说话了,苻宁却因此更气,他倒是踏实睡了会将精神养得半足,又上去对着表哥一阵推搡捶打。
“闹够了且歇歇吧......”冯文昭颓然挨着打时说道。
苻宁被这句话刺到,再想着表哥态度冷漠,且一回来便洗澡,肯定又和别人有了欢好,他也哭不出来,直接捡起碎瓷片,作势就要拿尖头朝自己手腕扎去。
“停下......”
这次冯文昭不敢再放任了,他夺过锐利可怕的凶器丢远,还想握住表弟手腕时,又遇到了死命挣扎,从没想过绝望的有如此力气,冯文昭脑子又犯浑,只图尽快控住苻宁,将人推倒在床上牢牢压住。
“阿宁,听话。”
“你放开我我就听话。”
于是冯文昭抬起身,又怀着希望松开苻宁的手腕,意料之内挨了一巴掌,“别呀......”话没说完他另边脸竟又遭打。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