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信,自己拿来看,以前的师兄见过。”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向那个皮包,不起眼的皮包此时吸走了我全部注意力,我艰难地控制自己不要去做傻事,但方池已经手脚飞快地替我拿过包,递到手里,催促道:“快打开看看,我也想看看传说中的美女。”
我突然清醒过来,把皮包放回座位,刚做好这一切,就看陆岑走了回来。
方池吓得拍着心口,悄悄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陆岑看了看我俩,道:“都吃好了吧,送你们回家。”
方池揉着太阳穴,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喝多了,还要麻烦老师送,然后很主动地坐到了副驾上,等我们结账完毕。他已经靠在那里睡着了。
我沉默地坐进后排,看着陆岑起步,后视镜里,我能看到他的眼睛,可是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凑了上去,慢慢靠近他,这个角度,他甚至不用抬起眼皮,也能用余光感觉到我的目光,可是他还是没有看我一眼。
我对着他耳朵轻轻吹了口气,车骤然一顿,熄火了。
方池被震得醒转过来,一脸懵地扭头看着几乎凑到前排的我:“你没系安全带啊。”
我有些尴尬,咳嗽一声,坐了回去。之后半程,方池都在手舞足蹈地说话,我有些无奈地望着他的后脑勺,真后悔没让他多喝两杯醉死过去。
我坐回原位,只能看见他偶尔拨动换挡器的手,手指纤长素白,带着些不正常的清癯感,让我想起了陆安和的手。
方池就住宿舍,很快到了,他咋咋呼呼地谢过老师,又很努力礼貌地和我说了再见,看他一溜烟跑回宿舍的模样,我忍不住说了一句:“小孩子。”
陆岑回头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他和你同龄,要听你这样说,一定很伤心。”
我笑,伸手打开车门,迅速换到副驾的位置,然后对他说:“听说你已经结婚,我也很伤心,不过现在看来,是和我开玩笑的吧。”
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和解释,他平稳地起步,然后道:“我真的结婚了,只是没让学生们知道。”
我笑,伸手握住他的手,他像早预料到一般,很自然地从我手里抽出,把车停在路边,扭头望向我:“来我家坐会儿吧,我介绍你们认识。”
我还在笑,但人有些僵硬,判断着他话的真假。
他再次起步,车开出不久,停在一个小区,这里是学校职工房,他一直住在这里。
走进三单元,跺亮声控灯,上楼,他摸出钥匙开门,我静静站在一旁,望着他的右耳,细白的耳坠上,也有一颗针尖似的朱砂痣,看得我心越发慌乱。
我有了逃走的冲动,我害怕看到一个女人,正等着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