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离家日(2/3)

一头愚蠢淫贱的亚种要自甘堕落和一群杀死自己的女王的疯癫鬣狗搞在一起，那就在一起好了。他为什么要在乎他们？

哥哥一手攥着小狮子的长发，把他从地上拽起来。那双猩红的眸子已冰冷如嗜血的恶魔。脸上再也不复刚才脆弱美丽的神态，他二话不说，根本不由小狮子反应，狠狠一口朝自己弟弟的脖子咬下去。

小狮子闻言，吃惊地抬头看了他最后一眼。哥哥竟然愿意放过他们吗？是了，他在哥哥眼里从来都是无用的亚种，一只废物和一群鬣狗搞在一起，不过是让他变得更加废物罢了，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他冷眼看着小狮子哭着抱起那只突然挡在他身前被咬得奄奄一息的鬣狗，叫他“小六！”，不由觉得好笑。他吐掉黏在自己嘴巴里的发丝，倚靠着墙壁，用手捂住撕裂流血的腹部，呆了一下。

他杀死他了吗？

他竟一点犹豫都没有。哥哥似乎今天才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弟弟。他没有哭泣，脸上也没有任何哀求的神色，仿佛他们生来就是平等的，没有谁需要依附谁才能在这个世界存活。

真是……好极了。

他一言不发，紧紧抱着还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小六，领着剩下四只鬣狗离开了公寓，没有回头。

“Quin，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可是他很快就重新坚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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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无聊，居然为了一只亚种大动肝火。

他们想医治好重伤的小六再一起离开城镇，可是小六失血过多，被伤到的地方又是致命的喉咙，他一个晚上也没能熬过去。

他发现自己依旧愿意原谅小狮子，只要小狮子给出他想要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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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鲜血从哥哥身上的伤口渗出，滑落在地上。

持续在神圣条约的束缚下兽化基本耗尽了他的体力，他的视力开始变得模糊，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理会，只愿这一口能把他的弟弟完完全全吞进他的肚子。他会嚼烂他的血肉，连同骨头一起啃食得干干净净。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伤心透了。

以前的他只要一见到哥哥愿意示弱就会投降。

他问得很轻。

哥哥全然不顾这只发疯的鬣狗把自己咬得遍体鳞伤，只死死盯着身下这个年幼的弟弟，看着他一双害怕又坚定的眼眸，颤抖又紧紧抿着的双唇。

小狮子和鬣狗们先返回了小酒馆。

他美得就像一株正在凋谢的玫瑰。

“我知道，我不后悔。”

哥哥已经没有力气维持兽型，爆发期一过，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恢复智民形态。这样一来，他对上鬣狗们便没有任何优势。

——不，他看清楚了，他刚才一口咬死的只是一头恶心肮脏的鬣狗。

他对小狮子和那群鬣狗说。

他不想见到他们，也不想知道他们之间有多深的感情。

他竟真的就这么走了。

可是……到底什么才是真正属于他的东西呢？

死亡是他能够付出的最微不足道的代价。

，他还是会做出从前一样的选择。是的，他就是这般自私又卑劣。这样的他根本配不上小狮子的爱，但是小狮子依旧回应了他。所以……他又一次错了。他并不是失败的，他已经追求到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了。

哥哥看着小狮子离开，视野越来越模糊，一颗眼泪掉在地上。

“滚，离开这个城镇，不要再回来。”

他打架很少会输，除非是对上他的父亲和年长的哥哥们。可是随着父亲的老去，年长的哥哥也陆续离开，他已经是毋庸置疑的王。他想过把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都圈在自己的领地，不容任何动物靠近。

他失败了。

糟糕透了。

小狮子发出一声惨烈的吼叫。

小狮子从来没有这一刻觉得哥哥对自己的轻贱是一件好事。他要趁哥哥尚未改变主意之前带鬣狗们离开。

他应该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但是他很快就忘记了。

小狮子一瞬间也因为哥哥脆弱的姿态而感到些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