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镜湖（五）(2/2)

接通的一刹那魏镜湖心想，当年的自己肯定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两人居然也会像工作安排一样来刻意的互相问好。

视频里的男人眼长而锋利，肩宽腿长，身材挺拔，气质沉稳，精神奕奕，丝毫看不出他连轴开了好几天的会。

“不急，你慢慢来，把工作做好。”在聂屿将要皱眉的时候，魏镜湖慢悠悠补了一句，“反正现在我吃了零食你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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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屿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桌子边上那袋粉绿色的是什么？还有，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笑着笑着他一下子收敛了表情，但随即想起来聂屿并不在家，于是又开始放松下来，扬起一点弧度。

“”

算算日子，应该是聂屿打视频电话的时候了。

聂屿气笑了。

他会逐渐不再对你有任何剧烈表情变化，笑容像是刻出来的，随时随地是一个弧度；渐渐地你觉得他淡的如同白开水，无滋无味。可你仔细想又找不出毛病，于是觉得他变得沉静淡然，处变不惊。

专属的，用来应付聂屿的升级版假笑。

就像如今的聂屿。

“挺好的，你不在可给我省劲了。”魏镜湖语气很淡，但是语调微微上扬，就给人有种打趣的感觉。

“”

他很不习惯吧？

“没有。”

这样的念头一瞬间滑过，随后被魏镜湖打断。聂屿回过神来，不由得心软，放柔了声音说：“应该还有一个月，我快点把这边事情办完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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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镜湖突然笑出了声。

事实上，有人觉得魏镜湖是一个很“沉”的人。他很少直接对人发火，他只是慢慢地、用一种潜移默化的手段将你剥离他的世界，而你全无察觉。

魏镜湖说他今晚有工作倒不是骗小孩，他今晚确实有一份重要“工作”。

“有吗？”魏镜湖摸了摸眼睛，“其实最近有个大项目一直没谈好，我忙了好几天我觉得我比你精神。”

可惜至今还没有人敏锐到第一时间就察觉不同之处。

说着，当着他的面拿过来那袋粉绿色包装，撕拉一声撕开了。

魏镜湖擅长这样的折磨与自我折磨，他将这当成一场找不同游戏。

他脸上的表情不变，声音一如既往平稳：“喂？”

但这种笑容聂屿也熟悉，于是魏镜湖改良了，练了好久，看上去有很微妙的真诚感。

——是那种标准的，用来应付公事的笑容。

他是不是很久没看见他这样笑了。

电话挂断后，魏镜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像化在水里逐渐淡去。他拎着这包撕开的零食，伸手拿一块尝了，接着漫不经心地扬手把整袋扔进垃圾桶里。

从很小很小的习惯开始，再到物品摆放，再到食物，再是时间表，最后一步步延伸到表面心情，拓展到面部表情，最后是语言。

他想起聂屿听他说“慢慢来”时的表情，毕竟如果不加后半句，他就像一位完美的贤内助应该表现出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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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聂屿头疼地又捏捏鼻梁，“回去再教训你。”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魏镜湖笑了一下，他此前全程表情都很微弱，这一笑如一只飞鸟于水云中，倏忽一现。

聂屿晃了下神。

那边是聂屿低沉的声音：“这两天怎么样？”

不出所料，九点多的时候聂屿打电话过来了。

直到最后，你将再也无法感知到他的心思。

“你是不是又偷吃了？我不在家看着你，你就攒着垃圾食品。”聂屿摘下平光镜，捏了捏高挺的鼻梁，“而且还熬夜，熬的挺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