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霸凌(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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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美好的夜晚，张清望着月亮，听着嘟嘟的电话出神。他是在给他的恩客打电话。
黎锐眼珠一转，漫不经心地往后瞥一眼，结果张清那个狗东西竟然还在那里戳着，连姿势都未曾改变过。
将头一转，摔门而走。
他越想越气，哐当一声放下二郎腿，紧接着猛地锤了一下桌子，又是“咚！”的一大声。
她清了清嗓子，笑眯眯着说：“老师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你是个好孩子。老师呢，肯定也会惩罚他们个的。他们这个事吧，虽然说性质不太好，但是还没上升到肢体冲突的程度，所以老师也不能做什么。你们都还小，男孩子嘛，很容易就能玩到一块去的。你呢，也不要太孤僻了，和同学们都试着相处一下……”她说着说着，就把身子摆正了，也不再看着张清，收拾起桌面上的东西来了。
“……不管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这学习好了，才能走出去，才能有个出路，把这个未来的路……你也能走的亮堂堂的，你晓得吧？”
但要是他今天不想怎么办，要不让他给我介绍一下人？
难过的情绪又萦绕在他心头，可他无计可施，他连怎么惹到的他们都不知道。
不管怎样，张清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他们这群人总是想到无尽的法子戏弄他。
一激动起来，他甚至鞠了一个躬，他班主任被他这阵仗一吓唬又笑起来了，她催促着张清，“行了行了，你快出去吧，自习课上完了就赶紧回家！”
前边的小弟被他吓了一跳，转过头来当狗腿：“锐哥？咋了？？”
张清连忙把手松开，接过那本教辅。他愣愣的看着老师发白的发顶。
“……啧。”黎锐不耐。
张清鼻子有些发酸，眼角也酸涩，他感受到了这个老师在关心他。故而他一说话也难免哽咽：“谢、谢……老师，我、我知道了！”
她转身从桌子角落掏出一本书，递给张清，“还听着呢？两个眼珠子瞪着转也不转的在那里发愣！这本辅导书给你，回去好好看看，上次考的那个分，我看了都想揍你！你给我好好学，你们这些孩子脑子没一个笨的，就是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个心思用点在学习上……”
走到一处小巷子，望着无垠夜空上挂着的弯弯一轮月牙，微风轻轻吹拂过他的脸庞，像母亲般温柔。
啊！家里应该还有面包，晚回去一点也不会饿到她。那，今天还是和那个人先说一声吧？
妈妈，今晚好美，那我还要去出卖自己吗？
打定主意，小人又回到了练习册上，张清再次埋头，与其作战。
张清身上。奈何发现这人像块石头一样往那里一坐就没动静，好像刚刚才发生过的事没在他心里留下一点影响似的。
回到教室里，一推开门迎面就是一个黑板擦，打到黑色的校服外套上留下了一大团白色的粉笔灰，他叹了口气，没当回事。
那我就去打个小零工，然后回家给小妹炖个鸡汤喝，之前买的鸡肉还冻在冰箱里，要给小妹打个电话，让她拿出来解冻……
班主任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热气飘飘的，她眯起眼睛回头看了看乖乖立正挨训的张清，这孩子两只手臂乖乖的垂在身前，洗得发白的校服有些不合身，一小段手腕都没法缩进去，两只粗糙的、稚嫩的大手交握在身前，小山一样的身板，头却总是丧气一样的垂着。
打开练习册，“求fx……的……”
这堂课临近尾声的时候，班主任当当地踩着高跟鞋过来了，她把张清叫到了办公室。这名看起来就一派严厉样子的老师很快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她坐在椅子上看向这个看起来高高大大却挨了一遭活欺负也不吭声的学生，明白这或许是个老实的。
那边在沉默了两秒后，手机里传来了一声很低沉，很悦耳的声音，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他说：
时间不等人，也不管他的难捱，张清只得打落牙齿混血吞，再憋出好气来，给那位先生打电话。
果然是这样，张清一边听着她絮絮叨叨一边漫无边际地神游，思绪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
打个电话吧！
张清早已习惯他们的“恶作剧”手段，他现在心中惴惴，更是没心思用在黎锐身上。
下课铃声终于响了，张清早早就收拾好了书包，拎起来就要快走，有个人却比他要快得多，像个鬼一样悄无声息地窜到了张清旁边，堵住他。
然后阴恻恻的瞪着张清——“你死定了”。
难道他是专门为了说这句话过来的吗？
被他瞪了一眼后又吓得缩了回去。
张清点点头，又直愣愣地鞠了一个躬才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离开了。
……
他气得几乎要拍桌而起，想把声响弄得更大些……真是丢人的做派。
在他离开之后，班主任脸上的笑也沉了下来，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眼里似有一些怜悯和无奈。
再不愿意做那种事，钱也是要赚的，躲是没办法躲过的。
一个个认识的字组合成了一句句根本看不懂的话，看得再久一点就变成跳舞的小人在张清眼前跳动，心烦意乱。
话说这一行应该也就是这么做起来的吧，我还真是上手挺快的……他有些自嘲地想。
张清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喂，先生，是我。请问…您今天……还需要我去吗？”
梦醒了。
拍了拍干净，就把黑板擦挂到后黑板上了，紧接着走回自己的位置上，检查一番无碍后就坐，重新回到石头的样子。
身处在这样美好的环境就好像自己也变得一样美好了，他好像并没有失去父母，就如同每一个可以想象出来的幸福家庭一种模样；他好像并没有要还天价的债，每天被追债追得心力交瘁，他可以是一个每月都有生活费，月底能剩下来几块也不用发愁的普通高中生；他可以……嘟声戛然而止，电话被接通。
他想如果老师今天会和黎锐谈谈的话，那他们那一群人今天放学以后就不会再来找自己麻烦了吧。
然而他忍下了，扭头盯着窗外的绿色，并决心一定要给这个蠢货、怂逼、婊子一个好看。
这一阵个过程中，他都没看向黎锐的方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