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谣言(2/2)

“什么？怎么回事？”郭芽听得一愣。

“那我去了又能做什么？他们不会因为我就停下的。”

刷新了一下，又有新的回复了。

那种目光太有穿透性了，让郭芽不断想起在火车站里，李不凡流露的眼神。其实，郭芽完全有资格去恨他的，恨他的鲁莽难缠打破了自己习惯的生活，或者恨他利用自己身体的缺陷对他进行强暴。可是郭芽恨不起来，他不知道怎么去恨一个人，甚至有时夜里睡前还会想起身边有这么一个人，把他从死水里搅活了。

“”郭芽松开了手里捏住的钥匙，随着他下楼的摇晃，钥匙们哗啦地碎响，像警钟一下子把他给敲得清清醒醒。

“我刚刚看见好多人在那，他们骂得好凶，我，我还听见提了好几次你的名字。”林羚说话颠三倒四接不上劲。见郭芽久久没有行动，她急得拽住郭芽就往门外冲。

逐字逐句读完整篇帖子，李不凡气笑了，好嘛，不把这造谣的孙子打到求饶，他就不姓李。

这边两个打手忙得团团转，帖文的主角却什么也不知道。但也并不轻松悠闲，郭芽发现自己变得不太像自己了，也知道自己发生变化的根源——李不凡。

【手真打断？】钟育英莫名地觉得放狠话的李不凡突然帅了很多。

这颗甩也甩不掉的牛皮糖愈发有韧劲，一开始只是黏人，到后来简直无孔不入。连上厕所的时候，都能被李不凡跟着，如果是早些时候，郭芽会毫不留情的开口讽刺他，如今却一看见李不凡灼灼的目光，就只能干张嘴，讲不出话。

【别让他知道吧。】这件事除了会给郭芽原本就封闭的心再添上一道枷锁，并不会溅起多大水花，甚至，郭芽都不会去追究那个造谣者责任。这个造谣者显然对郭芽的情况十分了解，发的帖子半真半假，母亲改嫁的事情早就把男孩的心撕裂出巨大的伤口，李不凡不想让这个伤口继续渗血。

【凡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郭芽？】

忍不住捏紧了口袋里装着得几把小钥匙，自己的依赖和妥协，让郭芽羞耻。

“其他人我不知道！只要你劝李不凡，他肯定会停手的！”

李不凡正坐着发呆呢。在火车站糊里糊涂地就表了白之后，郭芽对他的态度比以前要好多了，虽然说也就是稍微比以前多说了点话，但起码不再是“滚”来“滚”去。但要想再拉近点关系，还得下点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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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钟育英的信息又来了。

【那就让他在这胡说？】

发完帖的李不凡此时正气得皮都在颤，趴在课桌上，深深吸了好几口气也没平静下来，一颗心脏砰砰直冲嗓门，脸和脖子都被冲上来的血液刺激得发胀。

【54：我操你妈，前面一直逼叨逼的是哪个傻逼？现在道歉删帖你还来得及，别等到爸爸抓到你再哭着求爸爸放过你。】

【这样，你先把他造谣的内容全部截图发给我，我去查他的地址。】李不凡恨恨地补充上，【我要把人给揪出来，再把他的手打断，让他永远也打不了字。】

都快要下课了，也没等到李不凡回复，钟育英怕被老师抓住他俩玩手机，不敢再找他，只好再点进那个造谣帖逛几圈，搜寻搜寻证据。

“吱——”口袋里的手机震得大腿发麻，李不凡掏出来瞧瞧，一看是钟育英就没了点开界面的兴致，就着屏锁上的提示瞄了眼钟育英分享的帖名。

“那我先过去了。”

“郭芽！郭芽！”林羚慌里慌张的一路跑过来，汗水直从额头往下滴，“你快去后操场看看吧！李不凡和人打起来了！”

林羚已经跑不动了，却看见郭芽抿着唇，眼神深邃，好似在想什么。

他跑得很快，快得让无风的天气也能掀起校服。林羚还是很喜欢他，就像现在。

【嗯。】

【凡哥，你看下这个帖...】

不瞄还好，一瞄差点激动地把手机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