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往事（素）(2/3)

面对这句话，欣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反应，但他本能地绷起了身子，充满警惕地看着眼前人。

欣夏闻到那气味时已经来不及退开了，他们就那样在廊道上相撞，在最初装模作样的寒暄后，对方以漫不经心的口吻问出了方才的问题。

他有保护好罗兰吗？

而当他开始对它感到好奇时，一切早已分崩离析。

好可怕。

不过这件事带来的记忆很快就因为罗兰的降生被冲散，混杂着两方血统的孩子出生时带来了一场小小的混乱。

“罗兰……？”

尽管他们只是不咸不淡地交谈了几句，可唐蔻德那打量的目光，让他联想起注视着猎物的蛇。

“说得也是啊，呵呵呵……”她说着，缓缓走向欣夏，“真是个明事理的孩子。”

着那地表精灵。

它在廊道上回荡，好似寄宿在菲尔多纳家族建筑深处的鬼魅一般。

秘密由是变得更加隐秘了。

这些事对当时的欣夏来说并不重要。

那奴隶已经年迈，又聋又瞎又哑，几乎是废人一个，能在这种地方派上些用场，倒是也遂了家族那边的愿。

“当然如此。”欣夏说，“您能知道伯父的所有行动吗？”

但他已经竭尽全力去做了，他想，他有成功打消她的疑心吗？

“罗兰”。

如何接生——如何隐藏婴儿——所有一切令人焦头烂额。

欣夏把他在廊道上遇到的事告诉父亲，后者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叮嘱他一定要小心。

又或许他只是碰巧和她搭上了话。

她是杰洛尔·菲尔多纳的妻子，年轻又美丽，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香味。

要照顾他。

“……？”

好可怕。

直到长裙的婆娑声渐行渐远，欣夏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他绷住了面孔，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要爱他。

愿他能直面即将到来的生活，愿他能直面地底的黑暗，愿他有面对一切也不屈服的勇气。

这个名字落进了欣夏心底。

地表精灵的价值观和地底差异巨大，但好在欣夏还处在能够接纳许多外物的年纪。

“父亲的事我不清楚。”欣夏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更有说服力一些。

不为人知地隐秘地绽放着，带着黯淡的幽香，静悄悄地向外扩散。

好在罗亚不知从哪搞来了带有沉默术的硬币，最终无论是生产时的痛苦也好，婴儿初生的啼哭也好，都被沉默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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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在当时，这件事始终是属于他们三人的秘密。

欣夏并不知道它是怎样起始的。

眼前的女性黑暗精灵脸上挂着亲切的微笑，那笑容反而让欣夏确信了她来者不善——毕竟他们是黑暗精灵。

&

等罗兰终于睡着，罗亚把他交到欣夏手中，后者颇有些不知所措地抱着那个小小的身体，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

“他只是我的父亲而已。”欣夏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我无法知晓他的一切行踪。”

或许罗亚一开始也是试图侵犯安的人之一。

那香味也好似某种陷阱，只等着有蠢物被吸引然后再将他们杀死。

作为家族结盟的象征，她嫁入了菲尔多纳家，对于在战斗与魔法两方面都没有什么长处的唐蔻德而言，这也算是她的一份“工作”。

唐寇德·菲尔多纳，婚前名：唐蔻德·雷亚。

门关上的瞬间他倚着门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气。

这句话没有令唐寇德动摇，甚至她的笑容更深了，发出的笑声如同银铃一样。

——那是份如同城外盛开的幽铃兰一样的恋情。

欣夏这才后知觉地认知到：在安肚子里的那个，尽管同父异母，却着着实实、是他血脉相连的兄弟。

他安静地听完安的话语，而后问道：“安，你给他起名了吗？”

要和他好好相处。

“是吗？呵呵……”那低笑的声音令人不快，暖灰色的眼睛里闪烁出的探询目光也足以令一个孩子不安。

而安对他说：“无论如何，他都是你的弟弟。”

他们怎么可能对一个无所求的人露出友善的表情。

“嗯。”安微笑着、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罗兰’。”

接近的香味让欣夏顿时寒毛直立，然而唐蔻德没有在他身边停留，他们只是错身而过，她的裙摆掠过欣夏的脚踝。

她不是很显怀，但只要她一开口，欣夏总能意识到她腹中有个从未蒙面的弟弟。

从此——

罗亚去地下室的次数变得更加频繁了。

——菲尔多纳家的第三代并非只有欣夏一人，但黑暗精灵的斗争欲向来和压抑的地底世界呈反比。

“在地表的语言里，它意味着‘勇气’。”

——“最近，你父亲看起来很忙啊。”

……好可怕。

安怀孕时，罗亚想办法说服了家里换掉了原本送餐的人，接替他的是家族的矮人奴隶。

“那可是你父亲呀。”唐寇德·菲尔多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