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而他，想跪(2/2)

“虽然是变态了点，但也没谁不该有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像我哥看起来那么乖的人，也不例外啊！”

这小子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一副你说任你说，我做归我做的态度，只那张乖巧的嘴脸实在是大妈杀手，老板娘说了两句就说不下去了，不仅停了嘴，还给他塞了包花生米在手里。杨汉卿扔了颗花生在嘴里，腋下夹着笔记本就踱步出去了，林羽辰跟在后头，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林羽辰脚步顿了顿，看到前面人背影，张了张嘴，却根本开不了口，最终木然地和他挥了挥手算是说再见，目视着杨汉卿一个拐弯消失在楼群里。

杨汉卿拿过笔记本，切了下一个视频，献宝般拿给林羽辰看：“林哥，我这还有！”

在试试之前，他要先回家一趟。

小饭店后厨的厕所很脏，林羽辰闪身进入隔间，拉上叮当作响地门锁，浑不在意地靠在染着星星点点黑色污渍的墙壁上，右手按住了下半身某个滚烫支起的器官。早在看第一个视频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他勃起了——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总觉得厌恶——但这次，原因有些特殊。他半解了裤带把手探进去，不算熟练地撸动了几下，喉间溢出来几声没压抑住的喘息。隔间里有个很小的马桶，他盖上马桶盖，心里一横，闭着眼睛抬腿跪了上去，左手按在水箱上，另一只手在裤子里动得愈发快起来，脑子里想象的是自己正跪在地板上，面前不是脏兮兮的白墙，而是着了整齐黑色西装的裤腿，透着人体的温度和浅淡的香水味，可以靠。

那么多矛盾的综合体，复杂又彼此间有着奇异的和谐。仿佛他的温柔知礼，本就应该被放在这样一场游戏当中一样。

而他之前一直觉得，性又隐蔽又肮脏。可他就在几分钟前，因为两个视频有了性冲动，还主动去解决了。重点是，还很舒服。

混血儿的声音突兀出现在脑海里，林羽辰拳头攥得更紧。

而他，想跪。把他所有自以为是的骄傲叠放到自己膝下，以此来交换对方不吝舍与的温存。没有人像江温瑜一样对他。那人不过一个小小的老师，却蛮不讲理闯进他的生活里去，告诉他，日子还可以这样过，师长还可以这样和善。

如果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还是不喜欢？

林羽辰抬起头，看到高楼中星星点点遥远的万家灯火，直到双眼因为长久地睁着被生理性泪水模糊，把灯火化成一汪绵延的星海，才眨了眨眼挤去泪珠，双手插兜往前面走去。

那个藏了整整一屋子见不得光欲望的人。

他一个人了太久，想要一座山可以靠。没有山，小土丘也可以。要他把所有一切交付出去，他也愿意。反正，他什么都没有，只剩他自己。

他沉默地看，杨汉卿头凑过来，在屏幕上呼出一片朦胧雾气。“我去上个厕所。”他突然说。板寸头不疑有他，这是微微侧过身子让林羽辰走出去。

那个与他见面礼是一顿不留情板子的人。

林羽辰抽了几张卷纸把下身草草擦干净，重新走出去，除了头发更凌乱些和进去时没有什么差别，出去的时候杨汉卿已经关了电脑站着，而老板娘正指着他鼻子数落。老板娘心善，没多生气的样子，数落的内容也挺老套，大致就是蛮俊的小伙子不要学好，偏偏大晚上跑到外面来玩电脑，来就来了，还半天占着座位不吃饭云云。

他想的很多，多到他从没想过自己能想这么多。

不知过了多久，白光在眼前炸亮，耳边一片嗡鸣，周遭的世界在一瞬间化为绚烂的烟火，林羽辰手臂一软，胳膊肘磕在水箱盖上，生疼生疼。他跪伏在马桶上头，五根手指轻颤着握成拳，昏暗的吸顶灯光在他眼瞳里泼出一片朝霞般的金色。

那个环着他手教他做题的人。

他在厕所里自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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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辰低头，视频刚刚开始，一个人跪着，半边脸枕在另一人大腿上，一只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跪着的人通身泛着浅浅的粉红，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只颈间有一条纯黑色的项圈，喉结处挂着一个小小的银色吊坠，微微晃动着，带出一片惹眼的亮光，因为镜头太远而看不出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