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2/2)

“黄奶奶老了，没准儿哪天啊就去找你们奶奶做伴儿去咯。只盼着呀，你们兄妹俩能够好好在一起，相互扶持。”

“我们姐儿是京城里顶顶漂亮、顶顶懂事、顶顶孝顺的孩子，奶奶怎么会怪你呢。”

小姑娘看到男人眼睛一亮，也跟着笑了。

“还有啊，要是你奶奶还在的话，也许还有个人能劝着些你爷爷，他也就不会这么固执了。”

周然把头靠在黄英肩上，“您也是然然和哥哥的奶奶，我们给您养老。”

大年初一，阖家欢乐的日子。

这就够了。

周然挨着黄英，轻轻抚着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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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目赤红，眼神冰冷幽怨。

闻言，黄英笑得一脸幸福满足，摸摸周然的脸蛋。

「唯愿吾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有一句话，周蔚没有告诉父亲。

夜幕低垂，窗外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又无数次庆幸自己是她的哥哥。

“对，你的奶奶。姐儿没有见过她，她啊，也是个思想顶顶先进的优秀女性，那会儿啊搞什么思想解放，你的奶奶可是思想模范标兵呢！到处给人宣传科普，对于那些封建守旧的老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总说啊，现在都是新社会了，以前旧的不好的，就都要抛去，我们才能走向光明的未来。”

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两人交握的双手。

带着周然走到门口，谢眉疯了似的从楼上冲下来。

老人苍老的手抚过周然的头顶，眼神慈爱。

你不再喜欢妹妹

“爸，谢谢您。”

对于周耀辉来说，儿子和女儿终究是有些不同的。

周耀辉挺着的肩膀沉下去，手搭在周蔚的肩上，语气艰难却极为郑重。

说句自私的话，周家不需要周然考取功名光耀门楣，更不需要周然去联姻平衡局势。

“奶奶？”

“好，我们回家。”

只是每次周然回家，都会亲自下厨给她做爱吃的菜。

周然好奇的问道，“还有呢？”

周蔚眼神微动，垂首磕头。

他曾无数次恨自己是她的哥哥。

“我们姐儿啊，和你的奶奶真的很像，一样的勇敢、有主见。”

对于周耀辉的请求，他没有答应也没有否认。

“奶奶，您怪然然吗？”

浑浊的眼里泛起隐隐水光，透过周然悠悠地思念着另外一个人。

他知道，不会有那一天的。

“不管你们多大呀，都是她的孩子。就是犯了什么错，也不会怪你们的。”

他和谢眉还可以照顾女儿的后半生，保她无忧无虑。

“…记得把妹妹送回家来…”

他们永远都是彼此的唯一。

周然费劲的想着老照片里隋兰的模样，黄英声音有些哽咽，“姐儿，你只管记住，你的奶奶很爱你和蔚哥儿。”

周然的眼睛很漂亮，看向周蔚的时候，眼里闪烁着爱慕纯粹的光。

厨房里，老式的火灶还冒着热气，里面煮着周然爱吃的糯米鸡饭。

像无边的银河星系吸引着他一步步沉沦深陷。

“…小蔚，要是有一天……”

周蔚从书房出来，找到周然，嘴角笑意温柔。

“可是爷爷和爸爸妈妈很生气…”，周然有些无措，向黄英投去求助的眼神，“我不想他们对然然失望。”

“然然，我们回家。”

老人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眼睛也花了，家里的大部分活计都交给了年轻的保姆去做。

周然没作声，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洇湿了黄英的肩头。

在那双眼睛里，他是她的爱人，承载着她全部的爱意。

周家一片寂静。

黄英攥住周然的手，没有回答，反而和她讲起了故事。

“周蔚，今天你敢带着周然离开，我们就断绝母子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