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过也,试问系铃人(中)(3/5)

事吧?”

“没没事。”

本来决定出发时便有些迟了,待问清了方向后,我便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往弘法堂的所在。途中还三三两两遇到一些香客也一道往那处去,看来我们并不算最晚的,估计能踩点赶上。

原本某人还打算领路来着,一不留神,我已蹿到了他前头去了。

这里并不像宫里各种弯弯绕绕,好认的多,没什么走丢的风险。他有些无奈却也只能由我去了。

一进弘法堂,我差点被里面的炽热的气氛给掀出来。险些跟后头的人撞上,好在他及时扶住了我。

这才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难怪刚刚还没及走近便有一阵欢呼震天彻地的

这是正法说讲?

我呸!

分明就是非法集会嘛!

里头不少都是年轻姑娘,芳华正茂。她们眸光熠熠,神情或仰慕、或向往、或崇拜、或痴狂

这群人到底是来听讲开化的,还是来追星的?

卫国民风素来淳朴,热情奔放,若是女子遇上合眼缘的郎君,直接大大方方赠花丢帕是常有的。

方子珏未出家时,多在侯府朝堂间辗转,便是日常出门也无比低调。

毕竟,要是遇上几个眼尖的怀春少女,那可坏了——像他这种级别的,盛名之下,便是朱雀大街也能给堵得个水泄不通。

即便换成水路行船泛舟,也少不得会被掷满一船的鲜果香瓜而归。

这样想来,有些事倒是古今一同。

所以在外界人看来,深居简出倒不至于,但玉华公子绝对是个行踪难觅的人。

难怪子珏哥换装易容得那么熟练

咳咳,有点同情他了。

搁以前还好说,侯府与朝堂一般人不便踏足自是无缘得见。

可卫国崇佛之风炽盛,光是京城之中,招提兰若大大小小四百余所,善男信女来往不绝。

而信众布施本就是寺院收入的一大来源。作为城内数一数二的大寺,昙华的供奉自不会少的。

如今久负盛名的玉华公子居于昙华,人们的好奇心顿时便如开闸泄洪一般,汹涌而至。

这下好了,一次讲经会下来,搞不好下半年的斋筵费用都不用愁了。

因我们来时便比他人迟了不少,前排近水楼台的黄金席定然是没有了。

当然,体验生活嘛。

搞特权是肯定能占到座的,可那样就没意思了。

再说了,视奸、不,观察,就是要悄咪咪地进行才对。坐那么前不仅少了一份其明我暗的愉悦,要是整场讲座都时不时和子珏哥哥大眼瞪小眼的也是蛮尴尬的。

现在的子珏哥哥跟阿玫记忆中的比起来总有一种莫名的疏离感。虽然他待人依然是那么温和,甚至比以前还要亲善。所以目前,只有些没什么证据的直觉罢了。

但是,人总归是多面而复杂的。,

既然,以阿玫角度只能看到他身为“子珏哥哥”的一面。那么,作为普通的信众或路人又能看到哪些呢?

思来想去,还是现在这样更好。

在人堆里觅了半天,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空位,好歹坐定下来了。

不过看样子我们并没有错过太多——一旁协作的几位比丘此时方将信众投去的香囊巾簪挪开,在法坛上为他腾出个落脚的地方。

四下这才安静下来。

随后他肃然升座,念偈焚香。

我还道是什么高深的仪会,这俗讲分明讲究的就是个说学逗

咳嗯,串了串了。

不过一旦接受了设定,其实听起来还蛮带感的。

按照卫国的生产力水平来看,此时说书这个行当才刚刚冒个了芽,勾栏瓦肆根本还见不着影呢,相声什么的估计还得再往后排个一千年。普通百姓的娱乐生活多半还是逢年过节时候来寺院听听宣讲和辩难,感受一下热闹的节日氛围。

在初见的某种既视感渐渐淡去后,不觉间举荡游飞、韵态弗穷。只余歌声萦绕耳畔,哪还记得众生百相济济一堂呢?

加上子珏哥哥本身嗓音便极为温润,放朗高唱,更是金声而玉振。

八音炳扬,微言起畅。

吟诵之调凝而不滞,于喉间辗转蹁跹。乍似柔和,不乏雅致;激荡处,清越而不扰攘。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