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念头(1/1)

唐锦揉揉眉心,好笑道:“这没有的事,你从哪里听说的,还特意跑过来?”

唐丰肉眼可见的消沉下去,不死心地问道:“真的没有?看对眼的呢?”

“真没有。”唐锦心想,倒是炮友有一个。不过这话不太适合跟他守了三十年处男身的亲哥说。

唐锦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帮他哥哥盛了一碗热汤,疑惑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从哪听的这种事?这么肯定的就跑来了。”

唐丰现在满心失落,根本没精力回答唐锦的询问,往白洁身边挤了挤,窝住不说话了。

问不出来答案唐锦也不着急,他心底早就有了猜测,“是不是谢二波那小子告诉你的?”

这几个月他身边没出现什么新人,要说也就是暗地里和齐遇勾搭上了,这事知道的人也不多,毕竟就算是圈内人见到他俩在一起,也只会以为这两人兄弟情深,依依相惜。

但谢二波不同,作为唐锦的发小,跟着唐锦一路从市来到市,友谊不可谓不深厚。他和齐遇的事这人摸得门清,问题出在当初二波以为唐锦和卓程分手才终于解禁跑去酒吧另寻新欢,唐锦并未和他说清楚自己没有分手,而是又又又出轨了。

估计这些年唐丰从谢二波那里套了不少情报,这次听到弟弟发小信誓旦旦保证弟弟另寻良人了,喜得找不到北直接从市飞了过来,务必要好好把关。

可惜精明的唐大少万万没想到买了假货。

“不是谢淼,我找人打听了几句。”谢二波大名谢淼,和唐锦一样在家里排老二。

“哦,你说啥就是啥吧。”唐丰无力的开脱,唐锦就只听听,他哥现在怨气几乎化形,也是被坑得挺惨,现在他说啥都不合适。

白洁搂着丈夫的肩膀,好声细语地劝导。唐锦坐在桌子对面静静看着自己的哥哥和嫂子,相处之中处处透露着旁人无法插足的亲昵,仅是一个动作就带着夫妻十几年的默契,眼中不由流露出一点自己毫未察觉的羡慕。

他和卓程虽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像一对陌生人。卓程改变了他很多习惯,唐锦却觉得他过多的压抑脾气,反倒变得自己不像自己了。

如今再看恩爱的哥哥嫂子,他从心里觉得熨帖。

唐家和白家本是政治联姻,但两个对感情同样负责的人却促成了一段佳话。

唐丰控制住低落的情绪,拿起公筷给唐锦添了点菜。

唐锦从清汤锅里捞出个牛丸,还没吃到嘴里,放在口袋中的手机嗡嗡作响起来。

唐锦揉揉泛疼的胃部,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卓程”两个字在屏幕上闪烁。唐锦此时心情烦躁,甚至没有犹豫就挂断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不过对方像有什么事似的,铃声锲而不舍地再次响起来。

唐锦无奈地拿过手机,接通道:“卓程,什么事?”

余光瞄见唐丰原本柔和的面容瞬间冷硬起来。

“唐哥,你能来零度一趟吗?”出乎意料的对方竟不是卓程,而是一个稍显清冷的男声。

唐锦回想了一会儿,试探道:“沈一迪?”

“是我。”

“卓程呢?”

“我在包厢里,学长在外面看情况。”沈一迪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一片混杂之声窜进唐锦的耳朵,“零度的正门关了,不让进也不让出。”沈一迪解释道,“一楼好像快打起来了。”

和唐锦约炮的沸点不同,零度是一家比较正经的酒吧,经常有大学生会选择在那里同学聚餐。零度正好坐落在沸点的对面。

而唐锦还有零度后门的钥匙。

原因无他,沸点和零度的老板就是他发小谢淼。

不过,唐锦挑眉问道:“你怎么给我打电话,齐遇呢?”

沈一迪沉默一瞬,声音极淡地回应道:“他没接。”

唐锦“嗯”一声表示知道了。

挂断电话,唐锦拿过一旁的外套穿上,这种事他干过很多次了,每一步都那么熟练。

唐丰不赞同道:“你还没吃饭。”他怕唐锦胃疼。

“嗯,对不住了哥。”唐锦把头发上的两个发夹取下来放进兜里,发梢垂直扫到肩膀,被唐锦一股脑拢到耳后,“改天我回市吧,你们跑来跑去太辛苦。”

唐丰张张嘴,终究是再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放下筷子起身道:“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还是我去吧。”白洁温柔而不失力道地把唐丰摁回座位,“我去送小锦,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那怎么行,你”

“当然行。”白洁斩钉截铁地说,“你开车还不如我,现在劳累过度,出事怎么办。”

唐丰权衡几秒,点头道:“小心点。”

白洁甩甩车钥匙,笑道:“放心。”

——

不知是不是运气好,明明正值高峰期,一路上却畅行无阻。

唐锦坐在副驾驶,在这种静谧的环境中,明明他身体极度疲惫,却没有丝毫睡意。头疼也好,胃疼也罢,都敌不过心中那团无名火让他难受膈应,甚至喉咙到食道都能感受到火辣辣的灼意。

白洁自然是察觉到了唐锦的异样,自己弟弟的眉头从上车开始就没松开过。她想开口宽慰几句,却又不知道弟弟在想什么,只好悻悻地闭嘴。

眼看目的地越来越近,一路沉默的唐锦突然出声道:“嫂子,你说,我是不是该和他分手了。”

白洁心下是如何波澜起伏,面上丝毫不显,说话仍是温温柔柔的,“我和你哥哥都尊重你的决定。小锦,无论如何,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同唐丰一样,白洁也不喜欢卓程。

身为女人,她比唐丰更加细致,她知道卓程是喜欢唐锦的,但这份喜欢被卓程收敛在了心里,没有外露出来。

卓程喜欢唐锦,但卓程不在意唐锦。

所以每次白洁来市看望弟弟,留在她记忆里的永远只有唐锦一个人抱着板子孤零零画画的剪影。

从不表现在行动上的喜欢还配被称之为喜欢吗?白洁从不觉得卓程是个合格的恋人,唐锦也从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除非卓程能改,不然分手是迟早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唐锦问完那一句就没再吭声,他看着车窗外无边的夜色,确定他现在确实对这种追逐着某个人的生活感到极度的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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