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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父打开了水龙头，冲走秽物酸水。

他的心性正在改变，父母形象崩坏不存，以往熟悉的面孔变得陌生可憎，竖起浑身的刺抵御，“她住进这里，怀孕，下毒，哪一件不是你默许。”

他冷冷道：“难道这不是你指使的？”

Liya借着梯子往上爬，得寸进尺，甚至欺辱到程奕头上，可Andrea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她未必不知道下属的野心，但她依然配合这场演出，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儿子颜面，也不在意他会受到多大的精神刺激。

“但是现在，我的宝贝儿子没有本事，只能听从我的命令。”

“——她们都是自愿的，我不会强迫任何人。”

程奕说：“你没有给我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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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似乎对这个认知挺愉悦，“哪天成功了，尽管主宰所有人，包括我在内。”

只要比对方更强，就能主宰话语权？

胃酸灼伤食管、喉咙，程奕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埋头伏在盥洗盆。

胸前是冰冷坚硬的水池台面，避无可避。

这就是人性。

丑态毕露，利欲熏心。

他希望儿子好好想想，自己的深意，早点看清这个真实的世界。

不知廉耻的背后，是什么？

程世中所作所为，何尝不是在试图掌控他？

他嘴角噙笑：“所以，你想做前者？”

程奕深吸一口气。

Andrea不爱丈夫，却能接受与其数年同床，Liya辗转在这对夫妻中间，她的性向同样摸棱两可。

“我不可能被任何人控制。”

程父笑容不变：“cyril，等你成长到我的地位，就会明白，世上注定有人该当天生的掌权者，或者天生的奴隶。”

这是程奕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开口说话。

强酸倒流损伤声带、黏膜，使得孩童稚嫩的声音变得沙哑。

bsp; 可惜眼泪对程世中没有用。

“她的做法不是我首肯的。”

这副惺惺作态的语气令他厌恶至极，被触碰到的后背微僵，前挪半步躲开。

程奕出奇地没再出声。

“……”

程世中沉吟一下，“你是在感到委屈吗？”

“这些天看明白了么。”

“觉得不公平，你可以尝试反抗。”

程奕深深拧眉，眼神戒备，像是在仇视敌人。

他轻抚孩子单薄的脊背，怜惜道：“你受苦了。”

……

“你到底想做什么。”

“Liya自作主张，我会给她一个教训。”

程世中微叹一声，“Cyril，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怎么会存心伤害。”

这个“她们”，包含了那个不知深浅的女人，也有程奕的母亲。

难以想象，他只有八岁，却能直觉敏锐到超乎正常人的地步，不会为伪善的父亲蒙骗，一句道穿程世中的虚伪。

“不。”

两人的角逐像部微电影，程世中只用了同床的两个女人，给程奕上了一课。

身后是男人宽厚的手掌，温热掌心却叫人毛骨悚然，激起一层细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