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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昔睢很快被活捉，当池听雨用枪尖挑起他下巴的时候，本能的恐惧让他根本不敢去直视池听雨的眼睛。

“行了，我不是池听雨，一个苟活在沼泽地的土匪罢了。”池听雨无所谓地笑笑，朝阿昔睢抬手一指，道，“那个叫二头豹的应该溜了，这个可不能再放走了，抓活的。”

“喂，湘源城的孬种守军们，你们之前是鱼肉百姓，要是再外西南走，可就是叛国了。”

“给我拦下，拦不住我拿你们喂狼，你们家人也逃不了！”阿昔睢惊恐地让杀手团团围住他。

褚匪朝后靠到一棵树上，顺手将赵凉越揽过来，叹道：“那厮到底从哪里跑了的？明明连烟泽这边都设眼线了。”

“你的真实身份，是曾经屠原军比奴大将的第五子，不过可惜了，你没有父兄的英勇，只是一只暗处的老鼠。”

“池将军不是早就死了吗？”

而反观赵大人，每次被褚尚书调戏，都会瞪过去，但只要褚尚书开始捂着心口装病，赵大人想着可能箭伤还没好，就只能选择妥协，一边红着耳朵，一边任褚尚书捏扁搓圆。

池听雨道：“你大概不知道，京都那边能查出你是比奴大将的第五子，自然能知道，你的妹妹，如今在京都是个什么身份，是叫阮玥吧？我见过她画像，仔细看，你们眉眼确实相似。”

再比如，犹如南星一样、藏得极深极旧的细作，是如何被送到大员身边，而如今整个大许还藏有多少？

然而，阿昔睢等了片刻，枪尖并没有刺穿他的喉咙。

比如，夜渊最初的那一批人，是怎么在樊齐光手下混进樊家军，毕竟那个时候明明樊家军建立不久，基本手下所有将士樊齐光都会亲自过问，能骗过樊齐光双眼的人世间寥寥。

阿昔睢长长叹出一口气来，整个人蔫了下去，道：“在湘源城府衙后院书房有个地下密室，你们要的东西，全在那里。”

“愣住干什么？那是池听雨，十五年前的朝廷要犯，给我上啊！”阿昔睢冲守军喝道，“快上啊。”

烟泽东南边界一线上，赵凉越和褚匪一直带人隐在芦苇后面，但直到午时末，太阳高悬头顶，他们也没等到可疑人员，这就代表着，二头豹已经带人离开大许边界了。

周边不知情况的湘源城守军终于反应过来，他们一直听命的这位罗将军的客卿，很可能并不是忠于大许。

一万人马中除了阿昔睢自己的三千杀手，剩余的守军对于夜渊其实是陌生的，当池听雨背着一杆□□出现在坡头，魁梧高大而威压十足，当场有老兵认了出来，激动喊道：“是池将军！”

话音刚落，阿昔睢猛地将自己脖颈往前一送，瞬间枪尖穿透，血溅一地。

周围守军没有反应，随后老兵先放下了手中缨枪，随后余下的守军也扔下了武器。

池听雨微转枪尖，阿昔睢的脖颈破开外皮，温热的血顺着流下去。

“可是当年的时候，昆山上留下的血都是红的……”

“够的，足够你们翻案了。”阿昔睢终于抬头看向池听雨，眼里满是祈求，道，“我说到底背叛了屠原，望你们善待我妹妹，还有，替我转告她，以后别回屠原了。”

只小半个时辰，在烟泽附近的樊家军接到湘源城的噩耗，樊齐光便命人于烟泽北南两面分别设下埋伏，将阿昔睢约一万人马驱至烟泽，一顿虫蚁毒瘴招呼后，不战而屈人之兵。

“哎呀，还真是。”池听雨笑道，“本来我徒媳吧，也是根据京中最新消息猜了下，没想到猜的这么准，真是过于聪明了，啧啧，我那狗徒弟配人家真是猪拱白菜。”

无论时间过去多久，无论当年的谋逆案定下什么罪，曾经大许战神之一的池听雨，只要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就很难不被其吸引目光，那怕他已是半头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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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昔睢猛地睁眼看向池听雨。

自从马车上确认双方心意后，褚尚书便彻底肆无忌惮了，赵大人只要一不在视线内，就要开始四处找，找到后必定要抱着温存好一会儿，跟好几年没见似的，就连吃个饭都要趁赵凉越不备，摸摸手，碰碰耳垂。

池听雨问：“所以，现在可以说了吗？”

阿昔睢看着山坡上怡然自得的池听雨，满手心都是汗水。

“池将军，你知道的，像我们这种人，必定有什么把柄在夜渊手里，才会好好卖命。”阿昔睢闭上眼，道，“所以，不用浪费时间，杀了我。”

手下樊家军领命，朝阿昔睢杀过来。

就在昨夜，据点的灯火亮了一夜，池听雨与褚匪和赵凉越两人将目前旧案所有线索梳理在一起，发现有很重要的一个线索尚还被迷雾遮绕，也正是那个线索，让当时樊家军内部发生的看似平常，实则回想细思极恐的事无法得到解释。

亦如鬼城。

他就是池听雨！

“其实，你已经没用了，对于如今的屠原来说，你护送二头豹离开的最后命令完成了，对于大许来说，你所做的一切黑市交易已然木已成舟，抓了你也无济于事，但是，”池听雨俯身下来，道，“我想知道的，是与当年旧案有关的线索，一个至关重要，能将其中重要关卡打开的线索。”

池听雨又问：“那是什么好歹让我先估量一下，值不值得换你妹妹的命。”

他虽然从来没有见过池听雨，但如深秋长风的肃杀之气，曾经让屠原吃尽了苦头，他的父兄便是死于其下。

就像现在，赵凉越被突然一把揽入怀中，想着周围还有人，要挣开，却见褚匪好似被自己动作牵扯到上头，眉头一皱，他便不敢动了。

阿昔睢被池听雨一番话说得满头雾水，但他知道，自己妹妹的安危已经在这帮人手里了。

一切都因那一根断掉的线而迷雾重重，仿佛真相就在眼前，却是咫尺天涯。

“难道说樊家军根本没有全军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