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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想走，却被人拉住了衣袖。

知道池矜月用积分随手兑的一个小玻璃挂坠，韩颂之挂在包上两年。知道一条刻着池矜月的发带，他一直保留着。

以在天中念书，可因为湾洱附中愿意提供三年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他才选择留下。

也不知道当她满心满意地想求复合，只得到了那份他从最开始便不喜欢她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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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许颂补完妆，将口红重新塞回包里。

“你当年高中的梦想是什么？”他盯着她的侧颜，似乎是陷入了极其漫长的回忆。

许颂将便利贴放在水池边，声音有些淡：

他性子冷，对人没敌意也没善意。可就在她伸手碰了下那个挂坠时，韩颂之第一次用警告的语气说话。

池矜月打开水龙头，冰凉的触感让她神经都舒服了一瞬。准备关掉水流离开时，身旁传来一道女声。

池矜月听着那些忍不住笑了，拿起酒杯喝了杯酒。

“是么。”许颂唇角勾笑，语气有些嘲弄。

明明每一天都是枯燥的板书、头顶摇晃转圈的风扇和吵得让人心烦地蝉鸣，却又偏偏觉得每一天都不同。

“湾洱大学。”和你。池矜月笑着道。

池矜月侧头：“？”

原先她是不喜欢辩驳这些的，但今儿醉意上涌，她只觉得委屈得心里泛酸：“你不知道。”

感受到烟味，池矜月身体本能感觉到不适。

她咬了根烟，又从包里翻出只打火机点燃，一缕缕烟飘散在空中，模糊了视线。

桌上酒过三巡，大家也都放开了些，聊天南海北的理想，聊鸡毛蒜皮的家长里短。生活里压抑拘谨的，到这儿，仿若又是当年雄心壮志许下誓言的少年们。

一个愿望已经实现，而另一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不再是她的愿望了。

韩颂之若有似无地冒了声：“池矜月。”

“给你，本来以为你们已经结婚了，是因为膈应才没请我，这是原先想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没想到你们没有结果，那也给你吧，因为我要结婚了，男朋友会误会。”

回到班级里，池矜月被人告诉，举报信是许颂写的。

她知道什么呢。

“池矜月，你和韩颂之分手了？”

她气得将练习册砸在桌上，许颂先说了道歉。池矜月没法原谅她，两人从此也不太对付。

池矜月喝得微醺，请了次假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

不知为何，高中的记忆总那么深刻。

便利贴上写着湾洱大学物理系。

每次看见林沐和池矜月说话，他握着笔却始终写不出一道题。

她语气有些淡漠:“池矜月，你还挺狠的。他那么喜欢你，你也能不顾旧情地把他甩了。”

池矜月闻言稍稍一怔，她侧头，语带笑意：“早分了，你要是还喜欢我可以帮你介绍。”

许颂从包的夹层里翻出一张粉色便利贴，年代挺久远了，便利贴边边上泛着黄。

镜子前，许颂在补口红。

她记得，写愿望那天。

那会儿高中有段时间她和韩颂之坐同桌，下课时每次池矜月来找他，下一整节课他都是开心的。

玩到一半，有人提议玩摇色子。

这话池矜月听着觉得荒唐。

许颂不知道，当她一个人被丢在浮华海看了一轮日出的委屈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