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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想让他死。
不仅是无极宗,江绪隐晦地环顾了周,浮屠寺的佛子、流云剑派的小剑主、无情宗的池渊,还有上辈子见过的那些天才全数站在都广之野上,每人都是自信满满的模样,只等着祭天大典开场好一展身手了。
他侧过头,身旁的渺音从进到都广之野开始便有些躁动,双手无数次往背后的长剑摸去,脸上都泛起点像是燥热般的潮红。
渺音接着道:“不过也没人知晓它吞掉的那些灵力去了何处,祭天大典几万年来都未曾停办过,你说,积攒了如此数量的灵力却从未有过任何的爆发,它究竟……在供养着什么?”
那些灵力可是在供养这条通天之路?
一旁的雅终于忍不住低声骂他:“你一日不被人骂两句不舒服是吧?也不看看如今是要做什么,你这副样,当心回去后师尊罚你!”
离开北州时,他还是从狐妖那得知了些消息的,虽然不多,但也够用。
难不成……他想在大典结束之后再找简楼子打上一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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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程阎含糊地嘟囔了点什么,但没人听得清,“但严子霁最近是在不太妥,你何时见过他不练功不打坐成日便是作者发呆了?”
程阎眼一瞪:“你怎么又帮他说话,到底谁才是你师兄!”
但江绪飞快地否认了自己的猜想,照渺音所说,每一回的祭天大典都得如此开启,但只有这一回是有建木的,想来并不是在供养这颗神树。
雅自然也有感受到这件事,但她想的向来多一些,因此只是道:“不要以为旁人都同你这般,不是修行便是在躲懒,祭天大典在即,大师兄难道不需要养精蓄锐么?成日都崩太紧才最容易事到临头出岔子。”
那渺音如此说,会是何意?
严绥颇为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应话,程阎却愈发觉得怪异,他嘶了声,摸着打吧道:“不对啊,严子霁你这不骂我两句?”
见了兴奋与隐隐的激动,颇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感觉。
总归也没甚好关心的,严绥定然是站在最前方等着证道的。
江绪自然是知道的,但他还是故作了然地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思索渺音说这话的用意。
全是幻相,又如何找到落手之处?
他想做什么?
严绥沉默地跟她对视着,胸膛的起伏略显急促。
“嗳,看什么呢。”
他这话像是在暗示着什么,江绪忍不住看了眼那颗屹立在天地间的巨树——是的,它应当被称作屹立,青叶紫茎,玄华黄实,百仞无枝,日中时甚至能遮挡太阳,风过而无响,直直高耸进云层中。
果然,这天道令一出,人人都生出了理所应当的野心,毕竟从来都被瞧不起的妖修与鬼修都能攀爬建木,这些从修道开始便被誉为天之骄子的人物如何不会自信满满。
两人便又小声地吵了起来,严绥很轻地笑了声,重新将视线投向建木,心中是许久未曾出现过的澎湃战意。
严绥自然能明白,那个念头出现在心中时他也不太意外,只能说是早有预料,他对女人微微颔首,神情与语气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依然温和而平静。
而在他们的正中,简楼子的身影明显到不容忽视,他背手执剑,锐利到将周围的那些老一辈大能的气势都压制下去许多。
祭天大典要开始了。
“它想要什么呢?”女人晃晃悠悠地在原地转了几圈,醉酒似的斜靠在墙边,“子霁君接受他的意志千余年,总该想得到吧?”
可春日总是要过去的,夏日的残辉也将散去,无人能托举将倾楼宇,它本就由无数的谎言和难辨真假的爱堆叠而成,江绪也想抬起手去拼一场粉身碎骨,可事到临头,他却发现那只是一场春光幻影。
“你以为它为何要答应你的要求?”女人笑得疯疯癫癫,“诚然,你做的那些事令它完全没法子收拾最后的烂摊子,可是子霁君,有你这么个仙缘全断却能够跟它叫板的人存在于世间,你觉得……它会放心么?”
江绪顺着他的视线往最前方看去,宏伟的祭坛上立着几道苍老却气势恐怖的身影,他们是中州几个大宗供奉的大能,寿元也快走到尽头了,平日里只是在闭关,若非大事绝不出世。
上一回到的如此整齐还是论道大会的时候。
思及此,他又忍不住想起了那时的严绥,彼时的他还在一岁严绥究竟有没有情爱这种无聊的小事烦恼不已,可转念一想,那其实已经是这两辈子来段快乐无忧的一段时日,好似所有事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令人忍不住幻想往后的日子该是如何快活。
正如此想着,那头忽地传来一声厚重钟鸣,悠悠地自天穹上而来,却震得每个人都心头发颤。
“那祭坛,每回大典都要吞噬掉海量的灵力,”渺音柔声同江绪解释道,“非差一步飞升者扛不住它的吞噬,而且每次都得十几人一同登坛,那些人下来时全都灵力枯竭的厉害,我记得还有人直接就在祭天大典后羽化了呢。”
重重叠叠的人影遮挡住了江绪想去寻找的那人,在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他飞快的收回视线,心底浮出点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恼怒,好像只有这般才能证明自己的确毫不在意严绥了般。
程阎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严绥的肩,忍不住犯嘀咕:“自北州回来后你便神魂不守的,怎么,江师弟真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