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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翡冷眼看着墙边的两个人中弹，看着史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胡娇护在身体下面，一句话也没说。

“我叫你闲嘴丑蜥蜴。”胡娇颤着声音，对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说：“他和我一起走，我保证他不会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的。”

周遭的枪声越来越大，史毅背上的疼痛已经麻木，双手快要支撑不住身体。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胡娇的声音也要听不清了。

背上的疼痛让史毅清醒了一瞬，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精神过。子弹穿过身体却还不死是一种折磨，能力带来的自愈能力将这段折磨的时间不断延长。

耳机里传来姜臣确认连接通畅的声音，苏翡将摄像头挂在了一边还动弹不了的纪霖的身上。

“段臣，你……”胡娇剩下的话还在嘴里，段臣的手已经落下，枪声响起，纪霖被方靖捂住了眼睛按在怀里。

他转头看向苏翡，抬手说：“怎么样，这是我的诚意，现在没有别的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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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臣没有说话，而是饶有兴趣看着两人，感觉到眼睛余光里有人在动，他提醒说：“纪霖，我觉得你不要冲动比较好。”

他手臂一软，任由身体摔在了胡娇的身上。

“算了，看起来你们两个都不想走。”

因为你聪明，能力又符合我的要求。”段臣笑了笑，提醒说：“看在你帮了我很多忙的份上，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走，但是史毅要留下。”

“罗宴？”苏翡问。

方靖感觉到纪霖挣扎的力气顿时变小了，诧异地看了苏翡一眼，却听他小声说：“好好学着。”

眼前的视线模糊了一瞬，史毅眨眼，哽咽说：“谁说你是蛾子，我去揍他。”

胡娇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望着他的脸出神说：“如果早点遇见你就好了……以前没有人喜欢我，除了你，没有人……”

“我想你太心急了，没有听完我说的话。”苏翡将手上的药瓶扔到地上，空药瓶在地上打了个转，一直滚到血泊之中。

他转身看向纪霖，绿色的眼睛对着纪霖看了一瞬，“别乱动。”

胡娇的声音近乎呢喃，贴在他的耳边，“真有下辈子，我再也不当蛾子了，蝴蝶也好，蝴蝶漂亮，要比蛾子受欢迎多了……”

“明明还有罗医生他们。”

方靖的力气完全可以压制纪霖。但是人却不敢用力。苏翡见状叹气说：“还是太心软了。”

“你走吧。”史毅说。

不对，这不对。纪霖心中一颤，在黑暗中握紧了方靖的手腕。

史毅感觉到胡娇身上的磷粉因为颤料，都落到自己身上脸上，他抬手摸了一把，却只摸到黏腻带腥味的血。

他突然听见胡娇笑了一声，“你看我的血。”

“我活不久了，就算出去也……”

胡娇回也不回头，“你闭嘴。”

段臣变了脸色，“那不是摄像头，你在和谁说话？”

只能听见方靖的心跳声，和他低头在自己耳边说出的话：“除了你的安危，别的我都不关心。”

史毅低头看去，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是谁的血，但他还是点头说：“看见了。”

“是红色的。”胡娇一说话，嘴里吐出的血都是红色的。

“我说我们没有资格指责你的行为，不代表我会眼睁睁看着你这么做。”苏翡将脖子上的摄像头摘了下来，将摄像头对准了自己。

“他是无辜的！”胡娇将史毅整个人都护在自己身后。

“谁说的，你比蝴蝶好看百一倍……”史毅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在闭上眼睛前一秒他似乎听见胡娇笑了一声，便再也没有了别的声音。

就算胡娇带着他走，他的伤太重也活不久了。

方靖下意识抚上自己的眼睛。

胡娇将感觉到自己的血同史毅的血混合在一起，她低头看了一眼，都是一样的红色。

“蛾子的血是黄的，绿的，但是都不是红色。我的是红色的，我不是蛾子。”胡娇脸上的磷粉渐渐落下，但却越来越少。

段臣抬了起来，示意枪声停下。

“都听见他刚刚说的话了吧，如果你们还有点脑子，就应该知道人为改造制作能力者是行不通的。还有这个地方是阜德新区的旧教堂地下，如果你们不想看到更多的死人的话，快点把周围的群众疏散。”苏翡淡淡道。

胡娇一笑，声音却越来越小：“你知道，这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