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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谦矜，你没有仔细看评论吗？”

“你指的是什么？”

洛谦矜看网上的东西从来不注意用户名，他脑袋混乱，过了几分钟才回过神来去看李皓锋的用户名，是李姓拼音的大写首字母L。他想要点开，却在点到以前缩回手。

“评论区贴的只有另外一个gay的自白而已……”

——问题：有个让人操心的男朋友是什么体验？

李皓锋很少连名带姓地喊洛谦矜。

洛谦矜心里一颤，手抖得几乎抓不住钥匙。

“我……我出去买盐。”

洛谦矜看得心里一颤，李皓锋的神色里意外地没有一点厌恶，而是看起来特别难受，混杂了很多复杂的情感，他无法分辨，只知道李皓锋看起来好像心都要碎了。

“什么……？”

“那天晚上的事，你都在网上看到了吧，那天你其实没有对我做什么。”洛谦矜嘴唇有些发抖，“想骂想打想分手都可以……”

李皓锋从来没和他说过自己开始玩知乎了，大概是不希望他知道。他还信誓旦旦地说李皓锋不会玩知乎，谁给自己的自信？李皓锋的私事他哪里称得上了解啊，居然敢这样信口开河。

“对不起……”

就在这时，洛谦矜突然听到了敲门声——李皓锋回来了。洛谦矜瞪大眼睛，李皓锋回来得这么快？他下意识地想逃，可是他双脚发软浑身僵硬，全身都被钉死在凳子上。他欺骗了李皓锋，其实他们并没有真实地发生关系，他利用了李皓锋的责任心。李皓锋知道了真相以后会怎么想？恶心吗？后悔吗？怨恨吗？他用谎言浪费了李皓锋一年多的时间和精力，甚至让李皓锋留下了曾经和男人交往过的污点，就连他自己都讨厌，又怎么能期望李皓锋不讨厌？

第九章

话题跳得太突然，本就受到情绪影响的洛谦矜脑子转不过弯来，呆呆的问：“为什么……？”

李皓锋叹了一口气，洛谦矜第一次看到他叹这么大一口气。

——L：我的男朋友就是。

洛谦矜之所以一下子确定L是李皓锋是因为“千金”两个字。洛谦矜的名字比较古怪，不像男不像女，他性格又很孤僻，其他同学会用嘲讽的语气叫他洛千金，只有认识他的人还是他的同学才会知道这个绰号。而在这些同学中，只有一个人会有带着保护和喜爱的语气来说这两个字，结合之后那段带了点关心意味的劝说，还有前面的“你居然是这么看我的”，答案很明显了。

洛谦矜的话被李皓锋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李皓锋突然把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洛谦矜四肢猝不及防离地，下意识地找最近的支撑，抱住了李皓锋。李皓锋把洛谦矜放到沙发上，两个人正着对上了视线。

如果是李皓锋，他或许不会说说明太难听的话，但也绝对不会再和自己在一起了。李皓锋会和他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不，不对……李皓锋的回复看起来很生气，或许他低估对于一个直男来说和男性交往的痛苦程度了。

说完洛谦矜就冲出门口，但一股力量从背后传来，李皓锋一把将洛谦矜拉了回来抱在自己怀里。

我都做了什么啊，果然一开始就不该骗他的……他本来就是那种认真的人，挣扎了这么久，却得知自己做的一切都没有价值，自己的朋友其实是个觊觎自己的卑劣的骗子。我……我都做了什么……

“对不起……”洛谦矜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对不起……”

很明显，李皓锋生气了。

“……回来了？等等……我现在就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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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皓锋却不回答，而是抛出了另外一个疑问。

“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说那天晚上我们发生关系之后，我什么都没检查就一下子就信了你的说法吗？”

“……我一直没把你当朋友。我从一开始就对你抱有……那种心思。对不起，很恶心——”

李皓锋的评论听起来似乎很正常，但洛谦矜一下子就能看得出来这语气和平时相比并不算得上好。

“不看完就算了，”他轻声说，“好歹也留意一下用户名啊。”

“你认出L是我了吧？评论区不是有人贴了我的回答的链接吗？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洛谦矜说完等了好一段时间，可李皓锋依旧抱着他，也不说话。

洛谦矜开口了，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难听，又沙哑又干涩，还带了哭腔，听着就难受。

“洛谦矜。”

外面的冷空气吹进来，洛谦矜抖了抖，根本不敢抬头看李皓锋。

“千金，没事，没事的。”李皓锋的声音和洛谦矜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完全听不出在生气，“你别跑……”

一想到李皓锋的眼中出现对自己的厌恶或者鄙弃，洛谦矜就觉得头痛欲裂，喉咙里好像被什么死死塞住，又冷又辣又疼，还让人喘不过气。门又被敲响了，洛谦矜知道这下是避无可避，浑浑噩噩地起身开了门。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好几分钟，洛谦矜终于冷静了一点，再次开口时，起码声音听着正常了不少：“……对不起。我骗了你。”

李皓锋打开手机，白花花的屏幕上排列着一行行对洛谦矜来说熟悉又陌生的黑字。

洛谦矜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只觉得害怕，从头到脚甚至连发丝都在在说害怕。李皓锋同样无法准确地把握洛谦矜的心态，但他能够感觉到怀里的身躯在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