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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我想你...好想...好想你...”

感受着柔弱到几乎没有力度的手，和冰凉的触感，姜玉微凝住了，脚忽然就迈不出去了。

楚皓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绢帛，递给姜玉微。愣了愣，姜玉微展开一看，见上面是和燕国签订的盟约，燕国承诺近四十年绝不侵占宁国一城一土。

右边是宫院深深，大红喜烛中，男子用喜称挑开女子的喜帕。

不知为什么，看着他一会儿笑一会哭的样子，她心里越发的堵，像是压了块石头。她想走，想离开这里，可宋观却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微微一紧，默然坐在床畔。

偶尔醒来，也说些糊话。

宋观眸中光彩大胜，撑着胳膊想坐起来，楚皓连忙扶他坐好。

“好，好！”

他说：“玉儿，姜太公钓鱼，以后我来做那尾鱼吧，你做那勾，好不好？”

最右边提了两行字：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好吗？”

也许是因为他替她挡那一箭，也许是因为方才那道圣旨...她没有走，就坐在旁边，目光落在那盏万里江山屏风上。

“是！我军与燕国在飞石峡设伏，大败西戎七万大军，斩获三万战俘，现已攻进西戎，连拔两座城池，要不了多久，就能凯旋而归，杨将军说西戎半壁江山，已是我们囊中之物。”

他说着，气虚越来越微弱，猛地咳了两声，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胜...胜了？”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咳，楚皓，给她。”

他哭：“玉儿，别走，我什么给你，命...也没关系...”

也不知过了多久，日头渐渐偏西，期间宋观昏昏沉沉，只偶尔用点稀粥。到了晚上，他依旧如此。

“玉...玉儿...”

“玉儿，咳咳，你看，我们胜了，胜了！”他掩着嘴剧烈地咳嗽，面上欣喜万分。

他笑：“玉儿，你穿红衣最好看，像红宝石一样，我的红宝石。”

左边画着戈壁，一名红衣女子骑马奔入战场，朝银甲将军奔去。

心愿，他还有什么心愿？

姜玉微转头，望向帐外无边的旷野，露出沉思之色。

过往的一切在脑海里浮现，甜蜜的、苦涩的、悲愤的，像是闪电照亮了心口的迷雾。

看着这长长的画卷，姜玉微眸光一恍，心口似被撞了一下，有点闷有点涩。

她抬了抬手，最后把手从他手中抽了回来。

若说以前她恨不得他死，可是这一刻，她有些迷惘了，心里似笼着一团大雾，自己也辨不清方向。

之后，宋观昏昏沉沉，每日用顶级的人参吊着，偶尔醒来和姜玉微说几句话，虽然她依旧不太回答，可他却依旧洋溢着微笑。

“陛下，胜了，我军胜了！”

中间是奔腾的黄河，岸边一男一女执手而立。

金风玉露，只可惜万水千山永远不会朝朝暮暮了。

终于，第四天，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紧接着，两个士兵狂奔而入，扑到地上跪下。

这一坐就是一夜，直到翌日黎明，他依旧吊着一口气，太医说许是他有什么心愿还未达成。

听到响动，宋观睫毛微颤，睁开眼眸，望向士兵，面上泛发光彩。

看到上面熟系的朱漆印章，姜玉微眸光大震，抬头看向宋观。

宋观弯唇，面上浮起几分欣慰，双眸渐渐迷离起来，片刻后昏睡了过去。听着他细微的呼吸声，姜玉微知道，他命在顷刻了。

他靠在楚皓身上，脸色白中泛青，嘴唇也有些法子，眼神渐渐迷离，没呼一口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离气。

“以后，咳，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能伤害你了...咳咳，噗！”

烛光中，他面容消瘦疲惫，眼珠微动，曲翘的睫毛颤栗着，似乎很是不安。

她坐了下来，把手抽了出来，没有说话，只静默地坐着。

他是在等那个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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