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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蔚茵摇头，牙齿咯咯作响，“你可曾是真心想娶我？”

“茵娘醒了？”他去她边上坐下，黑暗中盯上她的脸，“路上是颠簸些，你忍一忍。”

蔚茵伸手去拍打，咬牙想挣脱：“我不是你妻子！”

没一会儿，帘子掀开，穆明詹从外面进来，第一眼就看见倚在墙角的蔚茵，眼中不免闪过得意。

蔚茵皱眉，趁机将手腕从他手里抽回：“我？不是你们穆家的一步棋吗？穆明詹，用我的命换你的命，不是吗？”

妻子？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穆明詹动作一顿，目光透出凶戾：“你说什么？蔚茵，你可有良心？”

车厢内只剩下两个人，相互间对视。

是谁？”

“你如何找到我的？”蔚茵心里吃惊，表面依然镇静。

阿凤不语，心底还是站在穆明詹这一边。从他买下她的那一刻，就就决定一辈子跟着他，不会出卖他。

“出去！”

蔚茵掐了掐手心，看出这个叫阿凤的女子心思不坏，便点了点头：“穆明詹呢？”

“公子不让说。”阿凤道，视线留在蔚茵脸上，“你是茵娘？”

蔚茵见她不说话，便知也问不出什么。

“不是什么？”穆明詹质问，想硬拖着把人抱过来，“你进了穆家门，便是死，也是我穆明詹的鬼！”

穆明詹话音温柔，阿凤一直盯着他看，这是她从没见过的公子。她也心悦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可他似乎只是把她当成一个丫头，在她身上看着另一个人。

一般女子被掳走，定是会又哭又闹，可是蔚茵的安静让阿凤觉得奇怪。想起了那日她假扮她，在马车上哭泣求饶，引得那位郎君来追。

“自然……”穆明詹呼吸一滞，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间，“你？”

穆明詹易了容，粘了假胡子，如今到了车上，干脆也不再遮掩，一把撕下，露出本来的面容。

然后，他伸手帮她去整理散落下的发丝。

外面路不好，又没有声音，必是到了城外。而穆明詹此时应该在处理什么，或者就是知道傅元承会来追，而设置一些虚假的痕迹，误导他。

蔚茵看她，然后环顾车厢，并不见穆明詹的影子，顿时心中发慌：“这是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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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娘，我们一起去关外。”穆明詹去拉蔚茵的手，刚碰触上手背，她便抽走躲开。

什么明媒正娶？他走的时候可曾想过她会死，被送去教坊司吗？

“我叫阿凤。”阿凤有力气，一两下就把蔚茵扶起来靠在车壁上。

“太夫人，”穆明詹语气中有那么丝得意，“我一直跟着她，总会等到。不得不说，他在暗中布置了不少人，想把你救出来，真的很难。”

“嘶！”蔚茵吃疼，脸上扭曲一下，“我不是！”

阿凤一愣，双手抓紧衣角：“公子……”

她不想他碰她，她在躲闪。曾经他把她视为明珠，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她反感，君子一样守着男女之理。

蔚茵觉得讽刺，苦笑一声：“救我？”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下，四下是一片起伏的山峦。

他眼中升起一股恼怒，强硬的攥上她的手腕，将僵麻的她差点拽到。

马蹄声渐近，蔚茵身上紧绷起来，盯着门帘。

“你出去。”穆明詹皱眉，扫了一眼阿凤。

他扫扫袖口，略一垂眸：“没想到你藏在南城，他倒是会找地方。”

“你厌恶我？”穆明詹双目猩红，手里力气加重，“你想跟着他？你是我的妻子，居然不让我碰？”

天上几颗星辰，更为荒野填了份诡异的安静。

从窗帘的缝隙中，她看见那男子冒雨奔跑。

她的声音还在发颤，现在只能借着阿凤的力气支撑。忽然就想起那一日，穆明詹堵她在茶楼，傅元承跑回来的时候，曾对她轻描淡写的说在追一辆马车，马车上有个女子的声音和她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