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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他发个烧还能将人都忘光，还一声不响地回金陵念书，“唐夜摇摇头，放下酒杯，“到现在，也没见他主动联系过我们这些老朋友。而你，季薄山，明明我们都站在陛下这边，你却还是防我和防什么似的。”

*

一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

夜游的人却躲着雨也要看那惊艳绝决的探花郎。季寒朝那人看去，恰好那人的眸光也撞入他的眼里。

高楼之上，有二人饮酒，饶有趣味地看着夜游风光。

黑袍男子连忙抹了一把汗，退了下去。站在执酒之人身边许久却没有出声的男子笑了笑，夺下执酒之人的酒杯，笑道：“真有你的。他本是状元之才，你竟然生生将人点成了探花，让遁叶知道了，你季薄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我还偏想惹一惹。”

唐夜笑笑，总结道：“我真不知道你们两个谁比谁狠。”

进来一人礼数尽至，抬起眉眼，是刚刚还在游街的沈约。

沈府上热闹非凡，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唐夜蹙眉，忽然想起什么一样道：“也是。说起来，你们好像除了那次你父亲过寿见过，就没再见过了吧？“

季寒拍掉身边人的手，淡淡道：“我点他为探花，是为了他好，也是保住你和圣上的昔日发友。”

“燕云王，”季寒一杯饮尽，微微敛眼，轻轻笑道，“你将他当朋友，但我可不是。”

天潢贵胄，年少才高，冠盖京华，众人艳羡，无外于此。

之上，红灯白马，长长花路，整个落京百姓都出来看着这举天同贺的盛况。路边稚子嬉戏，笑语晏晏，无论是扎着髻角的幼女，还是被梳成长小辫儿的童男，都拍手欢唱这这流传一时的歌谣： “清方雅隽，一花独簪。落京沈郎，世无其双。”

叶霜雪笑开了花：“我儿回来了？”

他身后的黑袍男子走上前一步，道：“大人，小人不明白，这沈约明明是太后一党，纵使他的确是有些才能，但是当今圣上频频皱眉，您为什么要极力进言他为探花？”

唐夜笑了笑：“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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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男子心下一惊，连忙屈身：“小人不敢！”

季寒看了他一眼，道：“什么？”

“探花郎！！”人群中熙熙攘攘，一个声音响起让所以的人都欢呼了起来，长空的碧蓝色、满街的花色，都不及那年轻探花郎一袭探花服的朱红惊羡世人。

“母亲。”

季寒缓缓将酒杯放下，窗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黑袍男子不解，又半天不敢问出声。

沈约乖巧笑道：“嗯。各位夫人安好。”

粉衣少女看过去，竟是痴愣了许久。

执酒之人道：“下去吧。”

那执酒之人回过头来，眼里的笑是虚的：“什么时候，我的事情也要向你汇报的了？”

执酒之人淡淡道：“起来吧。我点他，正是因为皇帝想要点他。”

季寒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叶霜雪被近来的喜事给滋润的人也娇嫩了不少，一身的宝蓝色宫裙也丝毫没有输于那些个年轻的官家新妇。

那少年一身褐红探花郎衣裳，持着缰绳，珠玉火光，映出他双眼澄澈，意气风发。他眉目俊秀，举手投足间端是一派书生雅正，眸光落下处，似有千万书卷墨香弥散在这落京冷冽的夜色中。

唐夜继续道：“那这次琼林宴，你们就能好好见上一面了吧。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他性子最是骄傲，虽然听外面说他回金陵读书这段时间变了不少，但是你还是别太过了。他也不好惹。”

清天葳蕤，落下丝缕剪不断、理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