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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摇头说：“没事。”

卫海这手收放自如的功夫也让人叹为观止，刚刚还要死要活的追人，现在就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要权力还是要爱情，看来他已经做好了选择，孰重孰轻，不同的人总会有不同的看法，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周效明也会尊重他的选择。知道自己活着想要什么，是件很了不起的事。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要压低一点声音，“我和小凌都考虑好了，以后家里的事情，和我们没关系，希望卫少你当做没看见，让我们走。”

“你能帮我什么啊，”卫海脸上重新挂起打趣的笑容，“你先把你爸爸哄好再来找我吧。”

“你在说什么！”卫海一下子被激怒了，上前要拦，被周效明错一步挡住了。

戚轩看周效明点头，说：“对。”

事态升级了，不太妙。

“他们情况不太好，和你分开有助于缓解压力，”周效明对卫海说，“我可以给他们提供出国的途径，保证你哥哥们找不到他们，其实他们并不需要你的保护。”

兄弟俩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弟弟连忙扶着哥哥跑到围墙旁边，哥哥三两下爬上树，又把弟弟慢慢拉上去。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场逃亡最终的结果如何，要看周效明的态度了，周效明看着哥哥哀求的眼神，觉得有点难办。

话虽这么说，他们都心里有数，戚父以后的公司一定会留给戚轩。他当不上总裁，但做一个大股东是完全没问题的，戚轩的承诺含金量很高。

“那你的意思是，”卫海抬杠，“我用别的手段就可以了？”

戚轩又说：“你让他们走呗，这样你也能放开手了，我还能用家里力量帮帮你的忙。”他虽然没有直说，但是背后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卫海放程家兄弟离开，他可以用家族势力帮卫海抢夺他想要的那个位置。

周效明注意到了对方的躲闪，一个猜测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令他动作一顿，随即很快收回手。

“痴心妄想！”

话音刚落，树林里就传来了痛呼声。

戚轩接收到信号，也反应过来，和卫海交涉：“哎，你先别急，你就算把他们追回来，让他哥哥那些人知道，不是也很危险吗，你每天还有那么多事呢，根本顾不过来的。”

可周效明没怎么犹豫。

周效明也松开他，冷眼看着两人的交涉。

戚轩身上还有点不舒服，费了点时间才跟过来，说：“怎么不能是我们？我在会场没意思，想来花园转悠，没想到这里有人，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两人一来一往，倒是找回点以往相处的感觉了，横亘在当下若有若无的尴尬气氛也散了一些。

“我觉得……”戚轩慢吞吞地说，他自己当然无所谓卫海怎么做，但是他此刻看不出周效明的倾向，于是说话也中立起来，“打人可不是卫少的作风啊。”

戚轩放下心来——本来在他们的圈子，能够为了其他东西放弃唾手可得的财富就是很少见的事，他能做到和戚父如实相告，是因为他们家本来就和别人家不一样，卫海在他印象中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这次闹出这么一出，才不太合理。

戚轩一噎，忍不住骂他：“操，你故意的是吧？”

戚轩不由得又看向周效明，询问他对此事的态度。卫海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是很多年的朋友，虽然这个朋友并不是完全坦诚心胸，但是戚轩不太想要和他对上。

趁他们在说话，周效明去把应该是哥哥的人扶起来，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对方的胳膊，但被哥哥动作幅度很大地躲开了，他是在弟弟的帮助下站起来的。

“没事吧？”

这是应激反应，周效明冷静地想，他们在卫海哥哥那里遭到的待遇可能超越了法律的范畴。

卫海得到了回答，后退一步，看着那两个年轻的身影翻过围墙，最后一丝衣角从眼前消失。

他没办法保证自己的选择对所有人都好，更没办法承担影响所有人未来的能力，但是现在责任偏偏落在他头上了。

卫海和戚轩的对话还在继续，他不耐烦地挥手，没搭理身后的三人，对戚轩说：“你别掺和这件事，这两个小孩从家里偷跑出来的，我把他们抓回去。”

卫海对戚轩说：“我放他们走，你保证最后会站在我这边？”

“别过来！”卫海警惕地转头，正好看到周效明和戚轩跑过来的身影，警惕没消，还多了几分怀疑，“怎么是你们？”

他说的不太及时，周效明已经跑到他们面前了，就着月光看到了面前的场景：卫海好好地站着，另外还有两个人，一个坐在地上衣服凌乱，一个蹲下想要扶他起来，那两个人正是一起吃过两顿饭的程家兄弟，这是一个很明显能够分辨出攻击和被攻击者的画面，现在这三个人都看着周效明。

或许这样能够让对方以为自己和戚轩是刚刚经过的吧。周效明不抱希望地想。

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第一次配合倒是出乎意料的默契，成功让卫海的挣扎力度减弱很多，他若有所思地抬眼看看坐在树梢上的程越嵘，以前在他面前低下头的孩子，现在满脸重获新生的喜悦。

周效明和戚轩对视一眼，马上跑过去查看情况。周效明留了个心眼，边跑边喊：“谁在那？”

“让他们走。”周效明对戚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