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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有什么用呢？

顾笙冷哼了一声，荡开千叶卫的兵器后，飞身跃起，稳稳落在了山崖的巨石之上。居高临下，看向底下的一众千叶卫。

“至少还有我们在为你担心。”

“唰！”的一声，有人实在看不下去，用手中的长枪荡开了假人的攻击。闪身来到近前，斩断了戏师的头颅。头颅落地后，那具躯体颤动了两下，然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滩黑色的血污。

都没有，那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思。”

十五年前、三年前、还有今日，这世上的恶人永远也不会少。该发生的依旧会发生，端正其心、不为邪恶的顾君子什么也做不到，甚至无法肆意妄为，做不到有仇必报。

这才是他最真实的模样。

戏师的失常是其他千叶卫始料未及的，但他们毕竟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短暂的混乱过后，很快又调整了阵型。

人活着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有的时候更是为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众人之中传来一声惨叫，其他人纷纷投去了目光。那人的代号为沧澜，正是方才使枪的千叶卫。方才与顾笙缠斗的时候，他并未受外伤，仅仅是被顾笙一掌拍在肩上，甚至不觉得有多疼。如今他的臂膀却涨了起来，皮肤变成了青紫色。血管扭曲地跳动着，仿佛有毒虫藏在他的皮肉下面，在经脉间寻找着出路。

难怪养成了如此傲慢的态度，把人的命不当作命。

满地都是暗红色的血，不仅没有腥气冲天，反倒散发着隐隐的兰花香气。同伴提醒道：“小心他的剑，上面的毒有蹊跷。”

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他们无惧于生死。但戏师当下不人不鬼的模样，还是让人不免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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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好好地活下去。他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为了维持现状而压抑着自己，只为身边的人能继续过着安定平和的日子。

从戏师的家化为火海后，他便再也回不了家了。

“离他远些！”千叶卫的领队压低声音提醒道：“他的身上有古怪。”

十五年前，毒老子毁了他的人生，又送给他了一份大礼——让他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个怪物。

这样多的高手，便是数遍整个武林，也没用哪个门派能与之相比。

他的血肉一层层裂开，皮肤就像融化了一样不断脱落，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血人。即便此刻，他依旧操纵着手中的傀儡线，控制假人攻向其他千叶卫。喉咙里发出绝望又痛苦的嘶嚎，戏师的身体已经不再受自己的使唤，仿佛他才是那个身上缠着线的傀儡。

他的师弟莫小柯，始终是这样的一个人。性格算不上强硬，虽然怕麻烦，却又有操不完的心。在师兄弟中谁都可以欺负，但却意外地执拗，只要是被他认准的事情，便怎么也不会动摇。

“放心吧，我并非是想寻死，只是怎么也过不了这个坎儿。”莫小柯叹了口气，仰望着一片漆黑的夜空：“无论是为了他们，还是为了我自己，我都会继续努力下去。总有一天，让道方门重归往日的辉煌。”

不会再有一个莫小柯了。

在几个千叶卫的步步相逼下，顾笙很快便露出颓势。但他就像是一只不死的怪物，无论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就算被刀剑所刺穿，他也能很快地站起来。反倒是有几个与他交手的千叶卫，渐渐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

“斩断他的脖子，看他还能不能打得下去！”

这样下去不行。

可他现在已经死了。

不愧是当世最强的力量，就算面对未知的恐惧，也不见半点退缩。

其他几人顿时变了脸色，先前看到暗桩的尸体和戏师的惨状时，他们已经猜到了此人有些非常的手段。但原本他们只以为是顾笙的剑上涂了毒药，现在来看，似乎只靠皮肉的接触，他就可以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