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陛下的狗(纯剧情)(2/2)

好,极好,太好了!

端正、大度、君子风范。从不生妒忌,从不叫他难做,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句皇后尽职尽责,无瑕可击。

穆飞星冷冷看了他一眼,把怀中人按住,诱哄道:“为什么讨厌他?他欺负你了?”

穆飞星漫不经心从左到右一道道夹过去,银筷落在一道蟹黄鲜菇上,手中一顿,又略过去,另挑了一筷子鳕鱼给任佳佳。 他迟疑地看着这盘蘑菇,心中又是恍然,又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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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潮从小跟着谢昀骑马打仗,酒量极佳,穆飞星从未见过他喝醉的时候。但此刻,他竟醉的歪歪斜斜,连站都站不稳,直接倒在了穆飞星身上。

“嗯,”穆飞星回:“是我。”

那日他吃的是什么来着?好像就是谢春潮送来的这盘蘑菇来着。他向来不爱去记自己往日遭受过的难堪,觉得丢脸,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能清楚想起来那天谢春潮的眼泪,流过他白皙的脸上,像是一道温柔的月辉。美人落泪确实好看又惹人怜爱,但当时穆飞星不想哄他,只想亲他,可惜伤的太重,抬不起手来。谢春潮一面哭,一面喂给他带来的吃食,一碗细面,一道蟹黄菇,谢春潮亲自做的。他唇上全是干裂的细口,随着吞咽的动作便有血滴流下来,谢春潮哭的更凶了,问他:好吃么?

任佳佳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回:“臣…臣妾在。”

他冲季林使了个眼色,季林立马会意,扬声道陛下事务繁忙,不可多留。后妃们知冷知热,又哪敢留他,纷纷下跪恭送他离开。

不过两柱香后,季礼果然搀着谢春潮,从园中走了出来。

“...真好,”谢春潮便松了一口气般的,彻底黏在了他身上:“我还当陛下不再理我了。”

新帝登基半年来,帝后同饮同食已是常态,宫妃们见了也都觉得稀疏平常,但叫他人过来同席却是第一次见。任佳佳更是诚惶诚恐,她是初入宫,但不是不懂事理,见到穆飞星同她穿着十分相似,便猜到自己可能犯了忌讳,如今又被直接推到风口浪尖,顿时腿脚都软了,连连道:“臣妾...臣妾不敢,这不合规矩,按理应当是皇后娘娘....”

这股傻气倒是如出一辙。

好,谢春潮就道:以后臣年年中秋都做给殿下。

“季林,”他吩咐道:“叫人抬轿子过来,我今晚去皇后那。”

谢春潮一愣。任佳佳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无助看着他

任佳佳只好软手软脚的行礼坐过来。穆飞星说完,便去看谢春潮——青年皇后素来知礼守节,此刻却只是低着头,毫无阻拦之意。

“不必了,”穆飞星道:“直接坐到朕身边来。”

“为什么....不一样了,”谢春潮还在委屈,不停细碎的问:“为什么...这次不一样了..”

“不理你?你想的到好,”穆飞星冷笑一声,叫他坐在自己身上:“回去等着怎么挨收拾吧。”

穆飞星一股气窜到天灵盖,又被这一句话堵到胸腔里头,上不去又下不来,欲要勃然大怒又不好发作,索性收回手,压着怒火沉声道:“朕生什么气?任才人!”

又是这样。

穆飞星偷眼打量谢春潮——对方自任佳佳坐过来后便不再同他说话,此刻更只一心一意应付妃嫔们,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着,看都不看他一眼,更觉得气恼,心中已然将谢春潮扒光了打的哭泣求饶。再一转眼,却看见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的任佳佳正捧着碗,小兔子一样的吃糕,红衣更衬得她面色绯红,人比花娇。

穆飞星有些坐不住了。

他略一恍然,眼前这小丫头也不觉得讨厌了,反而终于得了几分乐趣,拾箸从桌上夹了菜放进她碗里。

他这无由来一摔杯子,众人便又是跪倒了一片。穆飞星气归气,但还挂念着谢春潮膝盖上有旧伤,伸手拦着他没叫他又跪在石板上。可惜谢春潮的心思没转到他这点体贴上,见他一拦,反到更添迷茫:“近日前朝事忙,陛下可是遇见不顺心的事了?”

可穆飞星只觉得无趣极了,不但无趣,甚至比谢春潮不知情趣更叫他怒火中烧。

“坐过来。”

好吃么?当然不好吃。谢春潮是个将才,但确实没有洗手做羹汤的天赋,一道蘑菇也能烧的又咸又干,他嫌弃的很,但看着谢春潮那张哭湿了的脸,还是违心道,好吃。

再一想到这几日如此繁忙,谢春潮不但不来见他,竟连句话都没往养心殿带,转过头来倒是对一个小丫头倍加宠爱,将他的衣服送出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更是怒火中烧。若非此刻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谢春潮早就要被按在地上抽鞭子了。

穆飞星心有所感,夹起一块蘑菇尝了尝——果真谢春潮毫无长进,味道还是有咸又干。他叹了口气,觉得那股火气又微妙的被安抚了下来。再看向谢春潮,只见青年皇后的神态仍是一丝不苟,红色却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后。此时已无人与他敬酒,他却还是捧着杯,低头小口小口喝着,桌上还立着几个空瓶。

穆飞星:“……”

“怕什么,”穆飞星却丝毫没有同情她的意思,直接打断道:“既然皇后如此大度,就必不会怪你。”

宴席过半,按照规矩,妃嫔要给帝后敬酒,说几句月圆人圆的吉利话。但今天穆飞星从来时就面色沉沉,美人们又哪里敢去惹他,只一门找皇后敬酒去了。

穆飞星看谢春潮一眼,转身离开,走到后园的望月亭中,静静等着。

谢春潮迷迷糊糊道:“…讨厌…讨厌他。”

穆飞星越听越是心情愉快,把又歪过去的人抱好,抬手扣住这人白皙的下颌,笑着问他:“你不是皇后么,嗯?现在不要恪尽职守了?”

穆飞星忍不住笑了一笑,心中那团火也有些烧不起来了。他摆摆手让季林起来,季林瞬间松了一口气,再不敢多待,立马跑出去指派人送轿子去了。

一年前他被一母同胞的四皇子污蔑下狱,月圆之夜,外头歌舞升平,他却在潮湿的牢房里与老鼠作伴。想站起来看看月色,但身上疼的厉害,只好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无聊的哼着母亲幼时哼给他的小调。

不过几日没见,谢春潮到是长了本事,学会用他的话来堵他了!

小丫头果真吓着了,愣愣的抬头看他。穆飞星面不改色,又给她夹了一筷子:“不合你胃口?”

季林应了,刚要去办,怀中人却挣扎起来:“不...不要季林…”

“什么不一样?”

一旁的季林立马道:“属下这就叫人添张桌子。”

你觉得呢?穆飞星凉飕飕白他一眼,偏谢春潮见了还一脸无辜:“难道陛下这是…生臣的气了?”

“想当陛下的狗…”

下所言,你能喜欢就好,何必客气。”

谢春潮被他扣着下颌,动不了,便茫然看着穆飞星——他的目光也像月光,温柔而又澄澈:“不想…不想当皇后…”

季林一下子冷汗就下来了,慌忙跪下,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得罪了这位仙姿玉貌的皇后,能叫他这般“酒后吐真言”。

穆飞星把他抱起来,坐到亭中的黄玉石凳上。便听见他喃喃问:“陛...陛下?”

穆飞星登时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后牙磨的嘎吱做响。

你倒还来问我!?

“讨厌...讨厌他可以天天跟着你呀…”谢春潮不想被按着,但他醉呼呼的,没有力气,只好委委屈屈道:“臣还不如他…能日日在陛下身边…明明以前...以前在王府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衣...衣服啊,明明之前都是一样的...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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