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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尔立刻用冷冰冰的眼神看了波琳一眼。

波琳趴在他的背上，穿过小半个城堡，偶尔遇上三五成群的学生，迎接嬉笑的目光，但他们谁也没有说话，直到走到拉文克劳塔楼下也没有一点交流。

“难道还有别的可能？”里德尔冷冰冰地反问。

他本该这个时候说点什么，傲慢也好，讥讽也好，就像她曾经无数次对他做过的那样，他终究还是赢回一局，轮到他来得意了。但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让他沉默着，迟疑着不敢张口，莫名的，里德尔对此竟然有一种近似忌惮的回避，他不能确定自己一旦开口，说出的究竟是胜利者的讥讽，还是某些……愚蠢透顶的话。

“波琳！”有人看到他们，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几乎把里德尔无视了，朝她猛地招手，“你快来，我们答不上问题了！”

“没想到你真的在等我。”波琳说，歪着头看他。

里德尔的脸色扭曲了。

“我想说，”她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说，“你要是真的不害怕，那我们谈恋爱吧。”

她的话被视为最平静的羞辱。

“能力可以锻炼，经验可以积累。”波琳说，她一点也不客气地说，“只有恐惧，除非强者才能克服——当然，某些胆小鬼只能抱头鼠窜，一辈子在恐惧前东躲西藏，这也不稀奇啦。”

里德尔瞪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

来，这或许是里德尔听波琳说过最没话找话的一句。

他几乎是在她说出最后一个词时便开口否认，“我当然有……”

里德尔冷冷地盯着她。

“你等我一会儿。”波琳飞快地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匆匆忙忙地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朝她的同学们跑去。

“那你就上来吧。”他用一种干巴巴的语气说。

——她懂什么？她以为她是谁？她凭什么对他肆意点评？亲密关系又有什么意义？除了掣肘和愚蠢什么也无法从中收获，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说。

这让他微妙地笑了一下。

他顿了一下，停下了本要转身离去的脚步，冷冷地看着她朝他慢慢走来。

里德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每一秒、每一道注视都像是漫长的煎熬，让他烦躁，几次将手伸进衣袋，慢慢地摩挲着他的魔杖。

“我想回去了，”她说，不太客气地推了他一把，从他的怀里挣脱出去，抱着胳膊看他，“人都走光了，你不会想和我在城堡外过夜吧？”

波琳理所当然地看着他。

“看起来，”她说，神色难辨，里德尔很难通过她此刻的表情看出她到底在想什么，“你已经认定我永远不会好好地和你说话了？”

在他做出决定之前，波琳已经回过头看着他了。

“你是说，我和你——恋爱？”

他用一种冷淡而微妙的眼神盯着波琳，似乎在掂量她。

“汤姆，”她轻声叫着他的名字，主动朝他走近，在他一步之遥停下，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所以，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和谁建立过亲密关系？”

“你没有。”波琳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根本没和人保持过亲密关系，你既没有这个经验，恐怕目前也没有这个能力，你害怕和人建立亲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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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誓，如果她胆敢就这么把他丢在这里……他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或许我只是想看看你还能编点什么谎话迷惑我。”他冷冷地说，紧紧地盯着她，讥笑，“否则你以为呢？”

“如果你自以为了解我——”

波琳沉默了一会儿。

波琳轻盈灵动的目光在他的脸色轻轻扫过。

里德尔的脸色轻微地扭曲了一下。

波琳轻轻笑了一下。

在里德尔本就不多的耐心走到尽头前，波琳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青铜门环前。

里德尔完全被她激怒了，他恶狠狠地盯着她。

“谈恋爱？”他轻声重复道。

他本打算掉头就走，让她知道他不是谁能命令的，但又觉得就此离开未免显得底气不足，倒不如就留下来看看她还能够说点什么。

沉默。

里德尔呆住了，脸上毫无表情，但他的目光快速地轮番扫视着波琳的两只眼睛，好像想从其中一只看出她在撒谎，又或者在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