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马【剧情/微h】(2/3)

她抬起头,屋内烛火昏黄,暖炉里的火已然只剩个余烬,忍不住抱紧绒毯缩了缩脖

凤临沉默了片刻,忽的自嘲般冷笑,脸色苍白,“我当时就在寨子里啊…可自始至终我只能被人护着躲着,看着他们就这么凌虐奸杀我南国子民…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男人抬起头,看着她无故打了个冷战。

凤临攥着裘袍低笑一声,娇浓的脸上此刻是化不开的严霜,厉声扭头道,“你怜惜他们,可谁又来怜惜我们?”

“原来是护卫,难怪难怪。”陈婶啧啧两声随即有了主意。

霜风垂阳中少女的眸中像是燃起了毒火,她步步逼近正僵硬躬身行礼的中年狱司,再度吐出的字字句句像是沾了血的尖刀。

陈婶“哦?”了一声倒也没多惊讶,打开折纸放在眼前细瞧了瞧,细眼眯起轻笑起来赞叹,“这男子身形长得出挑,莫不是您家郎君?”

“不是。”她掩了掩眸,偏头去看搭在一旁的布料,嘴里乱七八糟地编着谎,“我家主子差我来替新进的护卫做衣,银子管够,样式您看着裁便好。哦对,料子寻常些别太惹眼,要暗调的那种。”

“罢了,我累了。”

凤临慢悠悠地听着,她刚和狱司聊了一通心情正不悦,随便拿手指了指,把一包碎银放在桌上,“那就这件翻领的吧,剩下的银两等您交衣了再付。至于料子配饰就劳烦陈婶看着选,别太张扬就行。”

插满绸花的屋内锦绣绫罗高高束了满屋,垂在空中飘飘荡荡,她拨开来回看着,忽然听到柜台角落传来一声和蔼的女声。

凤临说完只觉得有点冷,她裹紧上衣,袍下的边角卷起了风,从尚还跪地愣神的男人身边悄然离去。

里的烟袅袅升着,被晚归的风零落吹散。

“劳烦陈婶了,我来替别人裁。”

凤临翻身上马抬了头,看到鹅毛般的飞雪从将黑未黑的空中落在自己缰绳,抬手接了一片喃喃,“…下雪了。”

她说罢便挥了挥手推门出去,听得陈婶在后面急急地喊,“哎呦姑娘…您这钱给多了!哎等等,这外头风紧怕是起了雪,姑娘慢点上马!”

“哎呦生客啊,年轻的姑娘可是来给自己裁衣的?”

又有谁来可怜我们,放我们一马?!”

“是啊。”

“我不是来替自己裁衣的。”凤临摇摇头,她来刹雪城时日不长,无意暴露自己城主的身份,只是从袖里掏出之前记了玄庚尺码的折纸,递过去。

凤临这一歇直歇到了半夜,她做了噩梦,睁开眼时只觉得浑身发冷,恍然间仿佛回到了南国寨子里,仓惶地在追兵刀枪下东躲西藏。

——

她骑马的水平在凤都时只是尚可,北地马性子烈跑起来又猛。她换了这匹马后废了好一番功夫才适应过来,扶着廊柱定了定神才把那两提药颤颤巍巍地递给正朝自己跑来的阿皎。

“啊,这是城西绸坊刚制好的男衣,我刚刚已替您取了。”阿皎吩咐回来后正看到自家主子裹在锦绒里,只露出个脑袋缩在塌上困惑地瞧着,边吃吃笑边连忙解释。

…府内守卫不少,倒也不会轮到玄庚佩刀。

良久无话。少女说完便幽幽地看向阁楼外,神情疲惫似是说尽了气力。

她在那叠样图里翻找了一会儿,捡出几套劲妆样式来,朝凤临热情地推荐着,“您看看这几件胯衫,圆领的翻领的都有,入冬了再衬件短打束腰显得也利落。哦对,这束腰的革可是好料子,您家护卫日后就算是佩剑佩刀时日长了,也不会有多磨损。”

——

“绸坊的婶娘说您给的银子太多了,便又多添了几套。我想着嘛,反正也是要换洗的,就都收下啦!”

“回殿下,已经是冬月廿四了。”阿皎道。

“把药方记下来,一半等下丢汤池里,另一半留着每日给膳房煎了。”凤临捂着头只觉得有点头晕,等阿皎拿了药便任由她扶着自己去内殿歇息。

躺在塌上的少女沉默片刻,淡声说,“难怪…还有六日,放蛊调理的事宜可以开始准备了。这几日给那男子再多添些药量,得让他快些养好身子…不然要来不及了。”

“可笑。”

凤临点点头,在塌上换了个姿势叹气,“我近日莫名困倦得紧,得歇息片刻。等等你去把我带回来的人带汤池里洗干净了带过来。今日是几号了?”

长长的一串马蹄声从府门传来,玄衣黑袍的男装女子勒着缰绳来回错了几步才堪堪停在廊外。凤临摘了斗笠翻下白马,把两挂药从鞍上取下来,踩在雪地里还尚有些走路不稳。

“抱歉,是下官失言。” 狱司闭了嘴,跪在地上身子微颤朝凤临拜道,“宁某擅议朝事罪该万死,请大人恕罪。”

“这雪是越下越大了,殿下也真是的,说要去备药怎么也不挑个下人去,冷天雪夜的可千万别出事啊!”

她低低地叹气,抬手示意他起身,“今日之事不必再提。自北老郡王谋反后,如今凤都朝堂上人人自危。圣威难测,难保下一个就轮到哪家了。”

好冷。少女胸口闷沉着喘息未定,浑身蛊气乱窜,后背处甚至隐隐渗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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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寨子里的男女老少,一刀刀被这群畜生砍死,血流了三里地;刚出嫁的阿姐被他们杀了夫君,摁在花帐里撕烂衣服又拖出门外,哭着求着还是被人掰开双腿摁在地上轮流奸到没了气;才会走的娃娃连门都没有出,就被冲进来的官兵们捅串…他们到底又做错了什么!

打马过了西街晚市便是城中几家绸店,凤临下了马,随意选了一家开在街角的绸坊,拿手挑了门口帷幕缓步走进。

她卧在软塌上,看着燃起的暖炉回神时才瞥见柜面上放着的那几套新衣。

凤临看过去,只见一位拿着样图的中年妇人热情洋溢地走过来,一双施了胭脂粉的细眼上上下下仔细端详着她,爽快地大笑,“您叫我陈婶就好了!哎呦…姑娘这身形当真是玲珑精妙,不像个北地人,倒像是那些个行商的岭南遗民似的。”

这场雪足足下到次日傍晚还未有减小的势头,阿皎嘟着嘴,缩缩肩膀在廊外冷得直跺脚,埋怨地望着昏黑的天碎碎念。

“我,出身南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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