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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对于母亲“上坟式”的仪式感，倍感压力，处心积虑的晚餐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二人同时抬头看浩瀚夜空，柯婷仰头说：“保护你看一次极光，佣金给多少？”

基地很安静，偶尔有人从雪地里走过，脚步声咯吱咯吱。

从上小学开始，史磊就养成了谨慎的性格，极少写错别字，卷子习题答得工整干净，只因为写错字费橡皮，而买橡皮要花钱。

从极光软件的KP值来看，今晚的极光值得期待。

他听见父亲吼：“你扔啊！扔完你也跟着跳下去！”

史磊仰头看，只见天灰蒙蒙的，只能看到乌云，哪里有什么极光，而柯婷却说, “极光要来了。”

“就给我讲讲，我那个侄女婿。”

“如果实在有必要铺垫一下的话，先说你也行。”

史磊低头一笑：“好。”

二人在木屋前的台阶上坐下，面前就是海。

父亲开始躲着她，后来连儿子也不来看了。

有一次，母亲和父亲在电话里大吵，父亲告诉母亲，他就算死，也不会跟妻子离婚，娶她这种女人过门。

小时候，母亲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咱们不着急，那女人只给你爸生了一个女儿，我可是给你爸生了儿子！早晚有一天，他会接我们娘俩住进石家！”

柯婷沉默半天，才说：“拿故事抵吧！”

父亲给的钱越来越少，母亲花钱又没有节制。没有钱，又上不了位，从大出租房搬到小出租屋，保养也懒得做，整日叼着烟和邻居搓麻，日夜颠倒，白皙的脸庞被烟熏得蜡黄。

p;史磊鼓起嘴巴，很笃定地点点头。

“好啊，想听什么故事？”

母亲的钱花光了，又去父亲的办公室闹，这一次小史磊有了准备，一脸麻木地被推出窗外时，手死死地扒住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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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过后, 天边有道带状光亮闪过, 柯婷解开围裙，拍了拍史磊的肩，两人从木屋里走出来。

八岁之前，母子俩的生活还算有着落，直到父亲的原配再次怀孕，这一胎，生了个儿子。

母亲凄厉地喊着“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

他还常偷偷收集同桌的橡皮屑，狠狠搓成团，试图自制橡皮擦。

史磊的小脑袋被母亲的手掌狠狠地压着，推出窗外，他整个人被倒拎着，充血的耳朵里灌满了二十八楼的风，大厦的玻璃上反射出月亮的影子，巨大的一轮满月慢慢放大，他甚至能看见月球表面的坑坑洼洼，满目疮痍，十分可怖。

母亲绝望了。

史磊也仰着头，答：“要多少我给多少。”

“我叫史磊，我爸姓石，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卡着我父亲生日的点，做的抛妇产手术。”

父亲最终妥协，但也只是给了母亲很大一笔钱。

02

第二天母亲打扮得很靓丽，把史磊领到父亲的公司，父亲将她们母子二人拽进办公室，威胁她不准再胡闹，母亲要他离婚，父亲当然不同意，母亲就一把夹起儿子，要从楼上跳下去！

父亲几个月才来一次，也都是冲着看史磊这个儿子，因为害怕被妻子发现，又怕母亲使手段再搞出一个孩子，父亲和母亲相处起来就显得格外不自在。他的态度，就好像自己被膏药黏住了，甩都甩不掉，而且还是两块。

即便把他的名字上堆满了父亲的姓氏，父亲也不会娶他的母亲，抛弃原配。

饭菜从大饭店打包的，桌面要摆上烛光。

“哦，想听他，得先听我。”

母亲的自暴自弃是常态，偶尔也会诈尸般流露出母爱，但史磊宁愿她一点也不给。

母亲昂起头，不再吵了，挂断了电话。

母亲则不一样，父亲每一次的到来都是她的节日，她要盛装出席，悉心打扮，即使踩着家里的地板，也要穿高跟鞋。

柯婷说：“适当铺垫，也别离题万里。”

再抬起头时，史磊看向天边那轮巨大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