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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刚才问他这话的声音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眼型是狭长的内双，眼角冷窄，眸色黑沉，下颌轮廓锋利分明，唇线也直，皮肤在灯光下白得丝丝儿冒着凉气。

有点像……

谀得很。

这两天刚考完期末考，老师们忙着集中批卷，晚自习没人坐班，不抓紧时间抱大腿上分，简直就是浪费资源。

苟悠挤眉弄眼：“你难道就不想让那谁谁，也那什么什么？”

这会儿戴着[学生会会长]的铭牌，拿着笔和执勤本，面无表情地往后门口一站，整个高二六班连空调都不用换。

冷冷的，低低的，怪好听的，但不是盛衍的，而是从脑袋顶上飘来的。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盛衍都懒得看他，往后靠上椅背，翘起椅子，随手捋了把被汗水浸湿的额发：“想换空调就直说。”

难怪女生们都喜欢他。

“讲的是一个处处被打压的学渣在生日那天喝醉之后，莫名其妙绑定了一个许愿系统，然后开始拳打学霸，脚踢学生会会长，拥抱校花，考上清北，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我看到的这个地方，主角刚刚把学生会会长送去夜总会当少爷了，你说刺激不刺激。”苟悠声音虽小，却藏不住兴奋。

盛衍：“……”

额发撩起的时候，露出眉侧那道尚还新鲜的暗红伤口，衬得他的五官漂亮得有些凌厉，加上那股子凡事无所谓的态度，养尊处优惯了的少爷气就出来了个十成十。

“等等。”盛衍不满打断，挑起眼尾，“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架斗殴了？”

盛衍眼皮都没抬。

长得好，家世好，体育好，玩游戏也好。

于是话到苟悠嘴边，灵机一变，就变成了义正辞严的一句：“除了秦子规，没一个好东西！”

“哪谁谁，哪什么什么。”

盛衍：“说。”

朱鹏忙不迭地重启游戏。

不对，不应该只局限于女生，自己也挺喜欢他的。

“来来来，必须来。”

苟悠呆呆抬头。

“不来，我看书呢。”

后门口果然多了个人。

盛衍顺势瞟了一眼——《得到许愿系统后我走上了人生巅峰》

苟悠拉近椅子，压低脑袋，小声道：“你知道这本书讲的是什么吗？”

出息。

秦子规却当听不见似的，漠然垂着视线，在执勤本上自顾自地写着：“高二六班朱鹏苟悠，晚自习违纪，操行分扣一分。高二六班盛衍晚自习违纪扣一分，校服不合规扣一分，打架斗殴扣三分……”

挑衅味儿十足。

个子很高，比例极好，校服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裤子规整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哎呀，还能哪谁谁，都是学生会会长了，除了秦……”苟悠兴冲冲地反问到一半，突然顿住。

“出息。”盛衍看向朱鹏，“还来吗。”

朱鹏顺势问道苟悠：“你来么，加上我妹子，正好四排。”

苟悠敲了敲自己桌上那本黄封皮的厚砖头。

盛衍听到声音的第一秒，就知道某个晦气冰块脸又来了，头都懒得回，只是在心里轻嗤一声，然后语气痞赖地应道：“你说得对，确实挺适合我的，反正要是我有这么一个系统，第一件事就是把世界上所有装逼犯都清理掉。”

想到这里，苟悠嘿嘿一笑：“那先提前谢谢咱妈。”

尤其是知道实外的所有空调全是盛衍他妈赞助的之后，这份喜爱之情就愈演愈烈。

他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这也叫书？”

盛衍没忍住侧眸：“这种书怎么就适合我了？”

“这怎么不叫书啦，你不要歧视我们网络文学好不好。”苟悠推了推眼镜，“而且我觉得这本书特别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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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规眼睑一耷，视线毫无阻碍地落上他眉侧那道约摸四五公分的伤口：“不然猫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