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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是身后推搡桌子的声音，周也起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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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你就知足吧，你们这届有个清华北大的苗子，还不满足！像我带的这届，985、211的倒是多，可出不了清华北大的了。”隔壁带高三的班主任抱怨道。

自从周也发现他这个毛病，每次都会在他抬手时抓住他的手腕，用他青涩少年嗓音阻止，“别揉，哪里不舒服，我帮你看看。”

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情绪，夏云朝他露出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刚才上课做其他题去了，没听老陈讲。你等会儿，我补好给你。”

人往椅子上一坐，习惯性地脚伸到周也椅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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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下意识的用手臂将题挡住，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害怕他。

走过夏云身边时，周也高傲地瞟了他一眼。看见他桌上的题，和满卷子的红笔印，“啧，这种题都不会。”

早上浑浑噩噩地出家门，早饭忘记拿了，才第一节课，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浑身难受得厉害，唇色泛白，眼睛无神地盯着黑板，神思早已不知游离到哪里去了，这节数学课，夏云破天荒地一个字没听进去。

没有错的题目夏云都知道考点和易错点，但最后那道，他在第一遍做的时候思路就有问题，现在再写一遍，答案算出来依旧不正确。

那么一瞬，周也整个后背都僵直了，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有突然静止。双手悬在半空，不敢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看着周天宇插手走出教室，夏云收回目光继续思虑面前的题。

周也手上拿着卷子，大步走出教室，径直往老陈的办公室走去。

夏云喜欢用手揉眼睛已经是从小养成的坏毛病了，每次指骨都像是要插进眼角里，揉完过后整只眼睛布满血丝。

竞赛模拟题”五个大字。周天宇以为他只是拿着出来装逼，冷哼了一声走回自己位置。

“咦，夏云你都没记笔记吗？”周天宇故意绕开周也走到夏云身边。

“这次夏云代表一中出去参加比赛，至少得给学校再拿个二等奖回来，要是发挥的好，说不定一等奖也有希望。”

知道现在周也人格分裂，周天宇什么也没说，乖乖把腿收了回去。

“把腿收回去。”

一进门，老陈正在和实验班的老师闲聊，聊天内容大概是关于这次数学竞赛的。

玩了一节课手机，他本想趁着老陈还没检查批改的痕迹，借夏云的补上去。但走上来一瞧，夏云的试卷和自己的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周也，有事吗？”

周也敲敲门，老师们纷纷将目光投向门口。

老陈拿着杯子抿了一口，“这样就再好不过了，不过夏云的发挥还是有些不稳定，特别是做最后的附加题。状态好，全对都没问题，状态不好，整个思路都是错的。”

草稿纸已经打满一整页，他抓起本子将旧的翻上去，又是一页新的。

65、第 65 章

悠长的一串音乐从黑板上的黑色音箱里悠悠溢出，夏云这才回神，抬头看着满黑板的公式和解题思路，眉头不由微皱，细指紧紧，握笔的几根指头上被压出红印。

“你们班夏云的底子确实可以，全国高中生数学竞赛高一能拿个二等奖是真不错了，再好好练练高二高三冲个一等奖还是有希望的。”实验班老师停下手中的红笔看向老陈。

两人极近的距离，鼻息交互在一起，夏云每次都能闻见他身上那股特有的味道。

石头攥在手心里凉凉的，心里却升起一股暖意。有它在，至少能证明“周也”真实存在过。

周天宇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但这点人之常情还是知道的，他侧目看了眼在座位上埋头苦干的周也，“行，谢了。”

那气味好像只要周也在自己身边，夏云总是能闻见，只是现在，那气味好像也随着“那个人格”消失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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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原本端坐的姿势，缓缓屈下身，手心里包裹着一个圆圆的物实，是周也送的那块青石。

他长吁一气，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题上，决定把上课没听的知识再梳理一遍。

红笔在题干下留下一道道鲜明甚至有些刺目的红线，夏云抬起手，两只食指骨关节在眼睛上揉搓了会儿又突然停住，耳边再没有响起那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