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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君是处理完政事才发现小直男不见了的。

小直男一直到糊里糊涂被祝凌带去宫外，脑子里都还在想着，两个皇帝的后妃，公然去喝花酒，这不好吧？

“没有，想不起来了，”小直男随口敷衍，“关在宫里闷死了，我自己也无聊呢。”

如嫔嗑着瓜子，把自己的身世交代了个底掉，“至于我们，那都是小皇帝捡到宫里来的，像我是个跑江湖的，钟贵人是个乐师，都是混日子的，小皇帝喜欢我们，非要纳进宫陪他过家家，楚河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从这点来说，他人还不错。”

说到底还是少年心性，碰见读书就愁眉苦脸，写了一手错字连篇的文章也不在乎，一心只想逃课。

他对这宫中的人并不苛刻，几个闲不住的宫妃时不时就会溜出去他也知道，心里也没当回事，只是要各路人马盯紧些。

小直男嗑着瓜子，眉眼恹恹的。

倒是如今在宫里养了一两年，这小昭仪活泼多了，性子也开朗了，还会跟人打麻将。

sp; 所以没多久，两人就混成了铁哥们。

那时候他恰好也在楚河君旁边，充作侍卫，对于当年失魂落魄的小昭仪也深有印象。

小直男也从如嫔这里，对宫中的现状了解了七七八八。

“这有什么不能的，”如嫔，不，本名祝凌的少年人笑眯眯地望着他，“我们又不是楚河君，又没什么家国大事，干嘛整天拘在宫里，也就你老实，其他人哪个月不往宫外跑。”

第56章 小直男与楚河君6

他说完就回了书房，继续看小皇帝刚交上来的作业，不出意外，写得又是一塌糊涂。

小直男一听也精神了。

他把手里的花生一扔，一拍小直男大腿。

根本看不出长相是否漂亮，只觉得像一缕幽魂。

他连写了几条批语，抬起头，又望见前几天小直男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小木雕，眼巴巴送给他，是个山水的样子，现在正放在他书案上。

他的笔尖在雪白的纸上顿了顿，一滴墨落下来，弄脏了小皇帝本就张牙舞爪的字。

“你闷得慌告诉我啊，我带你出宫玩儿去。”

如嫔这一听却来劲了。

他年长小昭仪两岁，心里头有一点作人兄长的好奇，拿着剥好的瓜子放进小昭仪手里，说道，“不说这些以前的事儿了，你最近都不来找我，我好无聊，你有没有什么话本子。”

穿一件青衣，下着雨却没有撑伞，素白的脸，黑发被雨淋湿了黏在脸上，眼中写满了万念俱灰。

说到这儿，他看了看小昭仪，眼神流露出怜悯。

这满院的后宫，显然都不是真的给小皇帝准备的，老皇帝临去之前，担忧太子年幼，一口气给他纳了四个家世人品都出挑的男妃，这几个男妃，以楚河君为首，都是自愿入宫的。

“你看楚河君那样子也知道，清高，不屑那起子污水。可他家一摊子烂账，据说未婚妻的死也跟他家里脱不开关系，也不知道先帝跟他说了什么，他就断了和家里的恩情，入宫当个后妃，也算当个纯臣，辅佐到小皇帝成年，他也就借病出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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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嫔咂咂嘴，想到这儿，他看小昭仪的眼神更慈爱了。

“知道了，退下吧，”楚河君脸色不变，“等到昭仪回来了告诉我。”

然而听到小直男也跟着如嫔走了，他心里却微妙地梗了一下，不轻不重，像有颗石子落在了湖泊里。

他心想，那小昭仪，也好些天没来听课了。

他已经对楚河君的身世了解得差不多了，又听了一遍楚河君与他那早逝的未婚妻如何郎才女貌，自然提不起劲。

要不怎么说小孩子不靠谱，他跟小皇帝旁敲侧击了两个月，小皇帝也说不清个来龙去脉，倒是如嫔一五一十跟他交代了。

他在这宫中称得上位高权重，如嫔又是个三番五次往外跑的惯犯，没多久他就查了个明白，知道小直男是跟着如嫔溜出了宫。

他一把将小直男拎起来，“走，哥哥带你喝花酒去。”

他其实也知道小昭仪入宫的原因，小昭仪本来是要被家里嫁给曲平候做续弦的，那曲平候都四五十了，小昭仪差点没跳井，后来是孤注一掷趁着楚皇贵妃出宫，求了楚河君，才被带入了宫里。

他狐疑地看着如嫔，“你能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