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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想象，她以后要怎么适应这种生活。

看上去满不在乎的样子，但鬼知道，顾今轶说话的每一个字，她都没有放过。

季羡川踩了一脚油门，林清絮收回视线投向侧边，窗户外黑压压全是街边的林荫树，很大一片，就算是路灯亮着，林清絮也一时分不清是什么树种。

“不是你打电话叫我下来拿药的？你耍我？”林清絮不满道。

林清絮垂着脑袋，懵了一会之后，她反应过来。

两个人也丝毫不用维护那种假客套，连句基本的“再见”也没有。

一想到他们以后都会是这种样子，遇见也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她就难受到想哭。

季羡川的车最后停在林清絮的酒店大门外，林清絮下车全程没有再和他说一句话。

她没想到顾今轶还会过来。

声音很冷，有那种醍醐灌顶的作用。

季羡川余光注意到了，侧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既然那么舍不得，干嘛装的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说完，他还附带着一声冷笑。

她喝醉了，穿的也很清凉，季羡川的车就还停在先前她下车的地方。

“呵。”驾驶座上的人笑了两声，接着说，“你看看我是谁。”

可能就是因为她反应太过平淡，所以季羡川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林清絮可以接受一个人默默盯着，但不能接受两个人若无其事的对视，这会让她止不住的难过。

整个过程林清絮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副驾驶的车窗，就算是顾今轶和季羡川在说话时也是这样，她全程背对着顾今轶，连眼神都没有往他那边带过。

顾今轶对季羡川说道，“到时候保险公司会联系你。”

顾今轶的人影逐渐在后视镜里不断缩小，最后形成一个亮点消失在镜面。

林清絮闻言，先是没什么反应，接着后知后觉环顾四周，这才“哦”了一声，随后下楼。

她知道顾今轶望着这边。

“你说呢？”

很心酸。

林清絮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房间里搬出来她先前买的一箱啤酒，站在窗口通风处，颇有一种要把他全部喝完的架势。

趁着季羡川看不见的地方，她偷偷抹了一把眼角的泪。

林清絮喝得醉醺醺地打开副驾驶的门，副驾驶空空荡荡，林清絮下意识问，“药呢？”

林清絮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车窗全开，外面的冷风一股脑灌了进来，打在林清絮脸上，割的生疼。

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句话。

林清絮也没询问季羡川的意见，直接放下车窗。

“好。”

顾今轶走到驾驶座车窗外，两指并拢轻叩车窗，季羡川放下车窗。

很难想象，顾今轶以后的生活当真和她林清絮再无关系。

她在装，装作不在乎，但心里却疼得难受。

他说，她今天医院开的药忘记拿回去了。

喝完两瓶，林清絮要开第三瓶的时候，接到季羡川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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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车窗升起，车子再次发动。

林清絮思绪飘远的时候，季羡川又猛地踩了一脚刹车，猝不及防，林清絮身体向前倒，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然而一转头，却发现顾今轶正往这边过来。

但只有这样，才能缓解林清絮此时眼底和鼻尖猛烈的酸涩。

车驶出好远的距离，但林清絮看着车窗外的倒车镜，目光里全是缱绻不舍。

一下子，那句话又卡在林清絮喉口。

絮的赞同，她侧头白了季羡川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心情一下子跌宕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