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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全便利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门歇业了。便利店的招牌已经拆除，新招牌还没有挂上去。透过玻璃门望进去，铺子里货柜全撤了，正装修了一半，看样子以后不再是一家便利店了。

张承宇急了：“你怎么不知道？！”

“嘿嘿嘿嘿。”张承宇拿着那个厚厚的信封，一脸傻笑，“我还以为……这笔钱打水漂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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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啊。”

张承宇默然低头，陷入沉思。

张承宇一下子沮丧下来，连连叹气：“哎呀。”

走出车站，他抬头望了望天。青空中飘着几团白云，是随时会晴转阴的样子。但今天的气温很是怡人。

“还你钱。”

简俊立叹了一口气。杀人犯这个标签，无论自己坐不坐牢，无论自己想不想，它或许永远都会悬在自己头上。

一点都没有变。

旧小区越来越旧了。就像一个老人，正走在垂暮的道路上。

简俊立愣住了。

就是不知道叶阳，会怎么想自己。

从车站回春波小区的路上，正好会经过春晓试验学校。于是他干脆下了车，先去学校见了张承宇。

叶阳穿过梧桐树影，跑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啦？不认识我啦？”

那些曾经光洁明亮的落地玻璃窗，想来一定是叶阳每天都仔仔细细擦拭过的。

简俊立走在人群里，踏入这座城市。

“你想知道的话，你自己去问她呀。”

它就是代价。那几年走错的路，错得太多太远。

春晓路22号的招牌也摘走了。

简俊立也笑了：“巧了，其实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那也是代价。

简俊立杵在路边，抬头看二楼那排窗户看了好久。没有招牌，只有破碎的窗玻璃碎。玻璃内外都沾染了陈年的灰尘，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总归不可能有他想要找的东西。

列车一路穿过田野和山丘，最终驶入车站。报站声响起，车门缓缓打开，放闸似的放出了汹涌的人流。

简俊立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

简俊立：“管好你自己的事。”

“加油啊。”

☆、第三年 回乡

“苏芸，她还好吗？”

门口贴着的“旺铺转租”，纸张已经泛黄，联系号码被黑色马克笔划掉，又用蓝色圆珠笔在旁边写了一行新的数字。透过这纸破损的缝隙，能看到下面曾经还有过不止一张类似的纸条。

简俊立：“……”

bsp; “这是我应得的。”

离开春城的这三年，简俊立从未联系过叶阳。他没想到变化会这么大。

无论是练吧还是鲸鱼健身工作室，都已无迹可寻。

过了一会儿，张承宇看向简俊立：“那……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是怎么联系叶阳的啊？让我取取经呗。”

“继续发呗。你看，这么多年了，你喜欢她有二十多年了吧？从前也没见你这么在意她的回应啊。”

以前倒是从没想到过这些。

简俊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现在不比从前了，几千公里的路得跑废好几匹送信的驿马。互联网这么发达，只要按下发送键，信息就能传达到对方那里了。”

“可是……万一她不回复我怎么办啊。”

简俊立迅速扭头，只见叶阳站在路对面的梧桐树下，正笑着对他挥手。叶阳穿着紧身运动服和运动短裤，头发还是板寸，剪得那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