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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我都能自己一个人换家里的桶装水。”唐曲歌得意地说，“以前每次家里买米买油的时候，我都会想，要是我有爸爸就好了。那我妈就不用扛那么重的东西，我也不用拎那么多东西了。但是现在……你看看我这二头肌，是不是比你发达多了。”

“我爸……你别看他是个老师，其实他是个特别没信用的人。别说大事了，就连今晚吃啥这种小事他都能出尔反尔。有次说好了晚上要吃肉丝跑蛋，结果我放学回家，餐桌上放着的却是青椒炒肉丝。明明是这么小的事情，他都无法兑现自己的允诺。”

两个人终于站起身来，从门口脚垫下摸出钥匙，进了门。

最后的时光都处于昏迷状态的简启明，没有回光返照的戏剧性时刻，也没有机会留下遗言。

“当然没有问啊！”

唐曲歌用鼻子哼了一声，没跟他计较。

唐曲歌看简俊立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简老师有次跟我了一件事，也许跟你这个能连起来。”唐曲歌望着不知处，弯起嘴角，“他说他第一次炒蛋，把家里的蛋都炒糊了也没炒出一盘成功的菜来。眼看着你就要放学回来了，于是他只好跑到便利店去。刚好看到王叔叔他们一家三口在吃饭，桌上正放着一盘青椒炒肉丝。他二话不说把钱丢在柜台上，冲进去把那盘菜给端走了。”

“我都不知道我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唐曲歌抬头看向天花板，“以前我还挺好奇的，特别想找机会问问我妈。”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笑哑了，简俊立的嗓音有点沙哑。

“……”唐曲歌无语，“你是蜡笔小新吗啊？”

唐曲歌打了他一拳：“这种小事，干嘛要在意啊？你们两个，不愧是父子，都那么古怪。”

“喂，你聋了吗？”

唐曲歌和简俊立都笑了起来。

“有可能哦。”

他没有去开门。

他把几个瓶瓶罐罐从书包里一一掏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一身黑裙子的唐曲歌顺着楼梯走上来，坐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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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我好希望简叔叔是我爸爸啊。”

挨了一掌的简俊立干咳了几下：“想不到你一个小女孩，力气还挺大的。”

唐曲歌吸了吸鼻子，蓦地嚎啕大哭起来。

得你成天打扮得跟我爸似的。”

简俊立上下把他打量了一番，下了个结论：“我觉得你有戏，再接再厉啊。”

“谢谢啊，承你吉言。”

唐曲歌一巴掌拍在简俊立背上，“我又不是傻子！没事干嘛要提起我妈的伤心事，给她伤口上撒盐呢？”

唐曲歌撸起袖子亮出自己的胳膊，简俊立扭头假装没看见。

唐曲歌去洗手间洗脸，简俊立走向客厅的沙发。唐曲歌擦脸的时候，简俊立拎着书包走了过来。

“我最讨厌吃青椒了。”

“那你问了吗？”

唐曲歌：“其实我很羡慕你有这样一个爸爸。”

“……”简俊立咽了咽口水，“不会就是我吃到的那盘吧？”

“反正都是蛋，有区别吗？”

唐曲歌看简俊立没有反应，推了他一把。

简俊立抱着了膝盖，一动不动，置若罔闻。

闻言，简俊立疑惑地看了过来。

葬礼结束后，简俊立走到家门口，忽然觉得有些脱力。

简俊立在楼梯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张承宇喜笑颜开。

唐曲歌说完看了简俊立一眼。她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她爸爸的事情，但她现在忽然很想说一说。

简俊立：“为什么？”

“其实我也是照镜子以后才发现的。”张承宇挠了挠头，“听说她喜欢戴眼镜的男人，听说她喜欢爱看书的男人，听说她喜欢穿衬衫的男人…这些细节拼起来，原来长这个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