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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约淮安静地听着，没吭声。

知道李清茉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拖出，顾约淮已然陷入了沉思。

哪怕。

反倒是李清茉先打破了沉默，“你可能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叫你过来。”

李清茉：“当年你们分手，我是主因。”

他的情绪已然不佳。他其实大抵，已经猜出李清茉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气氛再度沉默下来。

这几乎将李清茉吓得半死。如果不是李清茉说出萌生死意的话，夏云梨也不可能逼着自己从往事抽身出来。

李清茉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她辍学之后，还打了一段时间的工。进过厂，刷过碗，做过家教，参加过比赛，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晚上回家，经常缩在被子里哭。”李清茉的眼角开始泛起泪花，“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对当时的她来说，是这么重要的。”

教，也经常忘记顾及她的感受。我真的觉得……很亏欠她。”

“得了厌食症。”

他这些年，做过许多猜测。

即使他深处地狱，也甘之如饴。

也大抵知道肯定是因为家庭的原因，才会突然退学。但顾约淮从来没有想到，她离开的原因竟然会是这样的曲折。

伴随着室内缱绻的钢琴声，李清茉将五年前的往事，娓娓道来。她说得深入一分，顾约淮的神色便难看一分。

话题一离开夏云梨，两人顿时又没话题可聊。

凭借自己的努力，既是十佳记者，又是知名画家，实在能称得上是传奇。

“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李清茉说完这番话，突然又没继续了。

顾约淮笑：“阿姨，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开口。”

毕竟一转身，便成为了黎家的千金。

对女儿的管教一直是军事化教育，从来不说对不起。即使是知道错了，她也认为母亲的身份，是不需要道歉的。因为她为女儿付出了太多，却不知这是大错特错的。

什么都吃不下，一吃就吐。短短的时间内，就瘦到了七十多斤。

李清茉总以为，年少的感情，就如花火，一触即灭。离开久了，便也就慢慢忘了。但她从没预料到，夏云梨竟然会得了厌食症。

他总是在想，她会做出分手的决定，那么对她来说一定是更好的选择。

李清茉像是回忆起了往事，神色黯淡下来，“她离开你之后，几乎脱了层皮。”

最终会有一个男人，心地善良，性格开朗，牵着她的手，走过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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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须臾。

她是一个太过骄傲的人。

顾约淮将咖啡杯搁在桌上，微微蹙眉，“愿闻其详。”

“其实……”李清末犹豫一秒，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其实我是来和你说对不起的。”

顾约淮倒是毫不尴尬，他还慢悠悠地啜了口咖啡。

喝咖啡的动作一顿，顾约淮怪讶。他倒是没想到，李清茉竟然会如此语出惊人。

他看李清茉的神色，就知道今天非但不是简单的照面，她甚至可能会说出自己一直很疑惑的问题。比如，当年夏云梨为什么会突然退学。

顾约淮自嘲地一笑：“我一直以为，她过得不错的。”

尽管在当时那个情境，他几度煎熬得生来死去。可他仍旧希望，他爱的姑娘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过得无忧无虑。

终于她幡然醒悟，现在也要学会说对不起的。

顾约淮听得几乎呼吸都要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