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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遇海担忧地看着江湛，显然江湛也猜到了。

江湛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地看过去。

他的昏迷不醒几乎把沈迟逼疯，却在醒来的第一天就往沈迟心上狠狠捅了一刀。

他猛然抬头，看向沈迟。下一刻，他的心脏就像被人从胸腔中扯出来一般，痛得他泪流满面，痛得他无比清醒。

死了就见不到你了，而我刚和你重逢，怎么会甘心就此离开或者陷入永不醒来的沉眠呢？

沈迟抓住他的手，眼睛还闭着，眼角有泪滑落，说话也没什么力气，语气轻而温柔：“我没生气，你别哭……”

江湛这个人，他能瞒着所有人去治病而不被发觉，他能面对着沈迟的无数次推拒而坚持不把秘密说出口，他能在身体极限下装作没事人多撑二十多个小时……也许他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江湛看见沈迟袖管露出的苍白的手腕上有着好几道横向的疤痕，看起来应该割得很深，在沈迟白皙的皮肤上显得狰狞难看，江湛心痛至极地轻轻抚摸着那里：“他……是做过傻事吗？”

他的宝贝迟哥明明那么心疼他，他却因为自己的胆怯而不敢相信。

沈迟闭着眼睛捏了捏江湛的掌心，然后摸到他戴着戒指的手指，似乎很安心地轻轻笑了一下。

“你问那个疤吗？”程遇海一愣，转而反应过来，“不是，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救援队说应该是迟哥在隧道里为了用血……”

够，在沈迟病床前抓着沈迟的手守了一会儿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他揉着自己的额头，问不远处沙发上的程遇海：“迟哥有没有醒过？”

“江湛。”他轻声喊。

“迟哥……他怎么瘦了这么多？”他的声音都有些哆嗦。

“行了，”程遇海站起身，“那我先走了，你陪陪他吧。你们两个都要好好的，别互相折磨，也别折磨自己了。”

“不会的，我不舍得走的。”

为什么他的迟哥会那么不珍惜自己呢？

“他啊，没出院的时候就开始失眠，吃饭也吃不下。又不眠不休地顶了你的工作。三个月来也没怎么好好吃饭……他努力了的，他明明什么都吃不下，还是会强迫自己吃东西，就是为了等你醒过来……他怕你心疼，怕你醒了会反过来照顾他，但是没办法，别的吃不下，一直都是半流食，一次也就半小碗的量，只要稍微多吃一点点，就会吐，药也吃了，水也挂了，就是没用。觉也睡不好，安眠药也有吃，但是不管用，又不敢加太多剂量……”程遇海叹了口气，“我之前来，听裴医生说撞见过一次迟哥在哭，哭着求你醒过来……他还出现过好几次幻觉，看见你醒了，结果医生来就说你没醒，是幻觉，劝他好好休息……”

江湛心痛得脸色都发白，他的迟哥甚至会放血来救他，而他却不敢承认沈迟还是爱他的。

“我没生气……”

程遇海摇了摇头：“他这三个月真是一天人过的日子都没过过，本来该好好静养的，他也没能静养，出了院就去处理湛远的事情了……”

第147章 求婚

“迟哥他……虽然不说，但是肯定是爱你的，”程遇海说，“他手上的戒指从他转到普通病房起就戴着了，湛远那边你该做的事情他都顶上，年终奖也是他自掏腰包发的……都忙成那样了，每晚还要来你病房守着，我们所有人都看着，迟哥爱你不比你爱他浅。”

“我在呢，迟哥。”江湛反握住他的手，握得紧紧的。

“你吓死我了，”沈迟说，药水让他无比困倦，他强撑着精神，“医生们都说你不会醒过来了。”

他没说完，之前太担心了，一直没有细想过为什么会需要用到血，现在说着说着却明白过来了。

江湛低着头，看着自己戴着戒指的手指，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真的能看见了。

“醒了一次，”程遇海说，“但是情绪很不好，跟他说话也不理。医生说他神志不太清，这个状态不行，打了针镇定才又睡了。”

程遇海离开后，江湛把脸埋在沈迟掌心里，那里瞬间变得湿润：“对不起，迟哥，我错了，戒指我乖乖戴着，你别生气。”

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裴以辰要他自己来看。就是要他亲眼看看，沈迟为他变成了什么样子。

江湛抿了抿唇，垂下眼睛。

“是，我知道。”江湛小声说。是他胆怯，不敢承认那爱意是真的。

“不是，江湛，”程遇海突然发现什么一样，“你好像能看见了！是不是！”

江湛听着，心痛到说不出话。

“他让我不要再抱着希望了。”

他的沈迟那么好，永远对他心软，永远那么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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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以辰也找我说过一次，他说你那种情况……”沈迟顿住，被江湛握住的手指尖有些发颤，他尽力地忍住哽咽，“能抢救得回来已经是奇迹了……”

几个月前他曾透过车窗瞥见沈迟一眼，那个时候的沈迟根本没瘦成这样！他们被困在隧道里的时候，沈迟绝对也没有现在这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