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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是不是说过，要爱你一辈子？”裴宴回想起那时的酸话，可是此情此景下丝毫没觉得羞人。

两人小腹之间夹着那本日记，谁也没有动。

纸张被飞快地翻动，郑岚找到那一页那一段，一个字一个字指着，念给裴宴听。

心窝子像被蜂蜜裹住了，一直甜到舌头上来。

sp; 裴宴想，是不是应该和他说说外婆的事情，怎么样都必须要面对。

“别跟我说对不起，”裴宴蹭了蹭他的眼角，“是我没有考虑周到，这件事情我有责任，所以不怪你。”

相比于裴宴从此离开他，他更害怕裴宴一直活在愧疚里。

他顺着他，问：“什么心愿？”

低下头，便将那口蜜渡给他。

盒子打开的瞬间，裴宴瞥到里面的几样东西，又想到之前偶尔见到老人的几面。

“外婆说希望我下半生都幸福快乐呢，”郑岚趴在他肩头，“我思来想去，这个愿望只有我们两个人一直在一起才能实现了。”

一个吻甜得心脏慌张，郑岚被亲得头晕眼花，还迷迷糊糊地问：“是真的吗？”

但手里的日记本沉甸甸，郑岚放在腿上，先给了裴宴一个拥抱。

郑岚摇摇头，笑了。

然而到了裴宴这里，他只怪自己当时疏忽大意，让郑岚独自纠结痛苦，身陷囹圄。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额角，说：“岚岚，当初你外婆离开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裴宴揉一把他的细腰，嘴里一句：“就你能说。”

“没有，不是这样的，外婆给我留东西了。她老人家说了，小裴是个好孩子，让我下半生要幸福快乐……”

路边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他牵着人的手，郑岚也就乖乖跟着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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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岚眼神闪烁，半晌才抬头，抿了抿嘴唇，小声地开口：“那我们能让外婆完成她的心愿吗？”

这是郑岚最最最害怕的时刻。

这回是四肢绵软无力，郑岚只能靠着裴宴喘气。

郑岚在他怀里摇头，头发擦得他的衣服沙沙响，再抬头，举起了手里的日记本。

“说什么呢……”裴宴揉了揉他的头发，自己也吸了吸鼻子。

读罢，两人眼眶都热了，郑岚抖着身子，把那一段根本不敢回想的记忆说出来：“我以为外婆也不愿意接受我喜欢男生，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是我之前不够有担当，没有和她好好沟通，偏偏让她老人家在这种时候知道这件事。我那时候心里只想着，我没办法再接受这样的自己，我根本不配和你在一起……”

这是要裴宴心疼死，好宠个够。

郑岚打开日记本的手顿住了。

狭小的汽车内，郑岚翻过中控台，被裴宴握着腰接过，放在自己腿上。

他望着裴宴，裴宴也望着他。

“什么真的假的？我当然是真的。”裴宴摸着他的头发。

只是眼里悲哀深重。

两人上了车，郑岚却打开盒子，只从里面拿出一个本子来，其余都放在了后座。

“不是，不是……”

片刻，他又埋头亲他。

“对不起……”

裴宴终于笑了，郑岚这幅小心谨慎的模样，青涩地像一口柑橘。

“我还是假的吗？”

“而且我不会让你陪我一起承担，这根本和你无关。”郑岚望着他，对着他的眼睛，才终于讲出那一年的反常。

“没有啊，你没有一直都是真的，”郑岚抓皱他的衣服，“两年里，好多次好多次我想你，你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