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一起走(2/3)

古雷克惊疑不定。这种非物理的状况不是他擅长的领域。有心理治疗师专门研究此道，比他要专业得多。作为一个主要跟肉眼可见损伤打交道的治疗师，他未必能把这处理好。

古雷克笑了笑。“不是吃的……啊，好像也算吃的。”

古雷克汗都下来了。

她居然还记得这回事，左看右看，嗅闻空气。

“先把床单收了再说。”

反正解药已做完，干脆这两天都别来济世院好了……

兽人脸色通红，手臂仍然横在半空中。“总、总之，你先把解药吃了再说。”

都怪他刚才鬼使神差冒出来的那句话。到时候可要怎么跟他们解释具体的经过。

回家时太阳还没落山。雌性从门厅的转角侧出半个身子，冲他扑扇着浓密的睫毛，似乎等候多时。

古雷克呆了一下。“什么叫你不需要这个了？”看着艾丽毫无表情的面孔，他蓦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拼图丢失了一角。问题缺少了答案。哪里不太对劲。“我以为你是想要摆脱血祖的。那样你才能活下去，不是吗？你确实是想要活下去的吧？”

什么阴沟老鼠，什么加速夭折。这都是哪门子的胡话？

一丝异样的情绪开始崭露头角，跌宕起伏，被他认出是恐慌。不。不能恐慌。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成为那个冷静的人。那个可靠的人。

“我……不需要这个了。”

古雷克以为她心存顾虑，就说，“别担心，我已经实验过了，没问题的，绝不会对人体有害。”

“你眼

“我有好多问题。”毛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整个人晕头转向。“太多问题了……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怎么就突然……天哪……但是午休已经结束了。”

古雷克愣了一下，但很快就释然。没错，就是伴侣。

古雷克火速把阳台的床单揽到胳膊上，一边跟着雌性朝屋里走，一边苦口婆心劝说道，“你看看你，年纪轻轻，什么坎过不去。人生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等着你发掘，只要服下解药，一切毛病就都迎刃而解了。想去哪里都可以。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让自己好过点。”

“这就是你和我的区别。”

可是艾丽却摇了摇头。

雌性多看了几眼他的瓶子，然后打量起空中的圆形物体，“这是什么？”

他说到最后都有点不确定了，因为艾丽的脸上突然划过了一种似喜又似悲的神色。转瞬即逝，但却不容错认。

“哈？”古雷克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噢。”

这是雌性最需要他的时候。

听到这句话，古雷克耐心等了一会。

“不是每个人都值得活下去，”她慢慢地说。“有人的生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光。如果强行推到阳光下，并不会茁壮成长，而是加速夭折。能苟活这二十年，已经是我的幸运了。没资格奢望更多。”

古雷克急忙撤退。

“算了吧。”

“那个，”无事发生两分钟，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打算服用吗？”

他把药瓶拿出来，放到手边的桌子上，然后打开塞子，让里面的其中一颗药丸飞出来，有意识般的悬浮在空中。

艾丽闻言，伸手接住药丸。碰触到它的一瞬间，表面的黑粉哗哗剥落，露出一个果冻般的物质，雪白鲜嫩，表面光滑有弹性，格外讨人喜欢。但她捏着药丸，没有进一步动作。

他踏进主卧室，发现雌性站定了，背对着他，雕像似的不动弹。

艾丽语气淡漠，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我知道。”

他很坚持，但是雌性同样很坚持。

他坦坦荡荡地迎接乌兰巴的审视，神色坚定。

“你说的那个惊喜呢？”

古雷克懵了。

雌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们住一楼。”

“解药，”他说，尽量不流露心里的紧张。虽然早就期盼着这一刻，做好思想准备，但还是希望一切顺利。“吃了这个，你体内的外来能量就会被消融，血祖也就破解了，之后谁都不能再妄图以此控制你。”

他都把解药做好了，她服下去不就没事了。为什么要质疑自己有没有“资格”活下去……

毛兹含恨地示意工作台旁边的机械钟摆，然后跟着乌兰巴一起离开了。跨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扒住门框，冲着古雷克大叫道，“等咱们下班了，我要知道全部的细节！全部！听到了吗哥们？！”

古雷克看了看四周，才想起自己家是独栋房屋。怎么搞的，他这个脑子。雌性肯定当他是在发神经。

一个人受了血祖控制那么久，现在终于获得了摆脱它的机会。按照常理，应该迫不及待就把解药服用了才对。

尽管如此想着，当看到雌性转身走向阳台，古雷克还是立刻就慌了。

虽然他没有透露任何关键信息，而且这两人打死也不会联想到他的患者是导致全城警戒的人类刺客，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应该管好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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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这是传说中的存在主义危机？！

他大步冲刺过去，赶在艾丽抵达栏杆之前，用身体挡在她面前，双手乱舞。“别这么冲动，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好好商量，没必要走到跳楼这一步！”

“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