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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他身侧的贺行章迷迷糊糊，蹭到江宴怀里，跟小孩似的，江宴顺手揉了把，空着的手打算用灵力把那株拂雪草给收了割了。

把江宴有点散乱的发丝拨到耳后，贺行章亲了下江宴的耳廓。

好不容易遇着在审美手艺上都与自己很是合拍的人，摊主激动坏了，二话不说就要把刚刚江宴看中的那柄簪子送给江宴：“知己难寻，这小东西就送给您和您的道侣了，不必推脱！”

那江水里已经放了许多水灯，一点一点的煞是好看，一连串的花灯把江岸上的风光都照亮，彩灯镇的镇民都在等待着迎接新年，其中也有一些小孩拿着小烟花追逐打闹，很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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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雪草极好养活，后院向来不种草药，这一株应该是不知什么时候掉到屋后的草籽自己长出来的。

给段珧典递了个简讯，江宴拉着贺行章的手晃晃悠悠地走下山，沿途都是零零散散下山上山的弟子，有些扛着大包小包要回家，有些抱着烟花爆竹从山下回来。

直到一声鞭炮炸响，江宴才睁开眼，寻到贺行章的嘴角亲了亲，这才直起身离开，贺行章虽说被坐了快两个时辰，但依然没什么影响，搂着江宴走到了窗边。

真是和以前一样坦率又可爱，贺行章看着江宴笑了笑。

话刚说完，贺行章就递过去一小枚银子，露出来的手腕上也挂着条和江宴手上那条几乎一模一样的蓝色珠串，摊主皱眉想了想，点头称是，伸手把银子收了。

摊主都无奈了，笑着拱手求饶：“没错，二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见着长老和长老道侣，弟子们都很高兴，江宴恢复之后很是好搭话，弟子们都很喜欢给他塞些甜点什么的，这次下山两人都没拿乾坤袋，一路下来贺行章手里兜了各种吃食。

“好。”

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答案，江宴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些泪来，“我想和你一起去彩灯镇看烟花。”

塞了颗糖莲子在贺行章嘴里，江宴拉开袖子，让贺行章把一些能保存起来的先放在他口袋里，这才重新拉上贺行章的手，踩着踏邪飞往彩灯镇。

彩灯镇不比邬山城和碧汀繁华，但也别有一番小地方的热闹在，江宴穿着贺行章先前送的素白衣服，没有被山下的镇民认出是回清阁的修士来，两个人在街上到处瞎逛，一人一口慢慢把那些吃的都解决掉了。

他的道侣抬手飞出一抹灵力，那株拂雪草随之被截断，贺行章干这活很是熟练，三两下就把药草收拾完了，而本尊还能在床上慢悠悠地揽着人去亲吻耳际。

贺行章本人像个暖炉一样，怀里暖和得不用再添衣，江宴就穿着睡觉时的那件薄衣靠在他身上。

“想去放水灯吗？”贺行章揉了揉江宴眼角，温柔小心地问。

江宴压着嗓子低叫了一声，贺行章便钻出他衣服来吻他颈窝内的红痣，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江宴才软着手臂坐起身，低头去拧了把贺行章胳膊上的肌肉。

两人逛了几乎快到太阳落山，贺行章才拉着江宴找了个临江的茶楼包厢坐着，一转头就能看见平静祥和的江水和逐渐热闹起来的堤岸。

听到贺行章的初作品被夸奖，江宴都忍不住笑意，抬着手腕和摊主细细讨论了这平平无奇的手链到底有多精妙绝伦。

“去把那拂雪草给收了。”

房的窗子，花香清浅好闻。

江宴闻言先是扬起他和贺行章一直紧紧相握的手，语气像极了要当场给摊主展示什么好东西：“你也看出我和他是道侣了？我们果然很登对对吧？”

“但是簪子的钱呢，还是要给你的，咱们知己归知己，这些身外物还是要算清楚的，省得影响了这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情分呐，您说对吧？”

摊主都赞叹了一声：“这珠串成色真是漂亮啊！”

江宴这才把簪子拿起来，贺行章心领神会地低下头，换上了那支木簪。

江宴有些犯困，把头枕在贺行章肩上，说出来的话都带着点有气无力。

体内的灵气眼看就要顺着手指溢出，江宴胸前那还残留着昨夜红肿的地方就被含入温热的口腔内拨动，灵气霎时乱了阵脚。

眼见两个手艺人越聊越起劲，贺行章也不打断，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江宴。

贺行章把玩着他的手指，很不在意地回答：“我都可以，只要是和你一块。”

途径一个摆着各式精巧好看的发簪发冠的摊贩，江宴停下脚步，空着的那只手拿起一个简朴雅致的黑木簪子往贺行章头上比了比，露出的手腕上系着一串圆润的蓝色珠子，越发衬得江宴手指白皙细长。

“走吧。”

“嗯……不要，我有点累，你让我睡一会儿，待会再叫醒我。”

走了快一天，江宴整个人都快化了，贺行章托着人身底稍微动了动，让江宴睡得舒服一些，他则轻抚着江宴发丝望着江水发呆。

江宴窝在温暖的臂弯里不想睁眼，抽抽鼻子仔细闻了把鼻尖飘来的香味，才眼皮打架地慢慢趴起来往窗子上看了一眼。

贺行章一愣，随即低下来亲住江宴那嫣红的嘴唇。

两人顺着街道往前走，最后才停在一户高门大屋外，贺行章仰头看着大门上挂着的写着“贺府”两个大字的门匾，过了片刻才扭头俯身去亲吻江宴。

他把被子扯过来围住贺行章大半个背，“段珧典他们要在清风殿过除夕，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