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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夕阳穿过林梢，照亮蜿蜒入深林的小路。

念及此，两人匆忙起身，来到玉清面前见礼：“弟子汪征，见过仙尊。不知仙尊此时前来，实在有失远迎。”

汪征欠身示礼，将落的日光在他发顶的多宝冠上流转，色彩浓重的玛瑙和祖母绿熠熠生辉，其中缺漏的一个小凹槽便显得尤为醒目，玉清一眼便瞧见了。

她一身霜白衣袍站在暮色里，全峰仅有的灵气都奔她而来，在她身周形成小小的、半透明的漩涡，这样强大的力量，全仙界无出其右，他没理由怀疑她的身份。

玉清端立未动：“琢光宗，玉清。”

玉清：“这里……都是贵宗的修士吗？”

他说着，上前一步，认真地看着玉清：“仙尊，弟子觉得，我宗的这块地方，应该是遭到了什么恶毒的诅咒。”

他边说，边用手指指着给玉清看：“他们都是隔壁宗的师兄，只是……”

大的那个又转过头，望了玉清一眼：

这是两个活人。

小的那个尖叫一声，攀住了身边人的臂膀：“师兄，是仙尊！仙尊真的收到我们的求救信了！”

阿福怯生生地拱了拱手：“见过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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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玉清一脸愿闻其详。

她将所有的尸首再次扫过一遍，而后向着汪征，淡声道：“带本尊到你们宗内一观。”

玉清稍稍合上眼睑：“不必多礼。”

接着，她抬起眼：“你们两个怎么睡在这里？”

“是，仙尊。”

玉清：？

汪征神色木然，许是惨相见得多了，被折磨得再难生出什么情绪：“整个师门，就剩我和阿福两人了。师父师伯师兄师弟一个一个倒下，我们今日合上眼，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索性歇在大家身边，黄泉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玉清叹了口气，眸色柔和了一些：“那是自然。”

二人走得很近，玉清可以感受到他们身上鲜活的生命力——

汪征当时就有些面红耳赤，两手匆忙举到发顶摸了一阵，语气倏而加重：“你个小孩子懂什么！”

面前这两人生得干瘪瘦削，想是宗门生活过得极为寒酸清苦，清苦得这两个活人与地上的枯尸都没什么分别，他们躺在草席上时，连玉清都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

汪征错开目光：“三天前。”

汪征接过话头：“只是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近日都拜访过我宗。”

玉清眸色一沉：短短三天，就让一个宗门几近灭门，甚至还波及到了临近的无辜之人……

阿福随着玉清的目光瞧了一阵，开口便是童言无忌：“诶？师兄的冠子缺了一颗宝石！”

她脚下一顿。

坐起的人影一大一小，大的那个僵硬地转过头：“来者何人？”

玉清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阿福哭唧唧地抬起头：“仙尊救救阿福吧，阿福还小，阿福不想死……”

可她很快转移视线，什么都没有说。

她转回眼，看向汪征：“你所说的……诅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的。”汪征点头，“早年间，为了争夺南陲仅有的几座灵山，附近的宗派都结了些仇怨。我宗的事出得这样残忍离奇，说不准就是哪个昔日仇敌看中了我家灵山，想用这种下流的手段，鸠占鹊巢。”

这究竟是什么邪术？竟连她都闻所未闻。

他害羞地垂着眼，并没敢仔细去瞧玉清那张好看的脸

躺满干尸的草席尽头，忽然坐起了两个。

汪征恭敬了一句，抬手一推身边的小童子：“这是我家师弟，阿福。”

sp; 这般想着，她抬起眼，默念了几声安息。

阿福小孩子嘴快：“不是的。这位，这位，还有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