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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紧盒子，攥着衣袖往院里走。

他自然而然地笑起来，眼似水波横，话含风月：“殿下。”

宁善在他对面坐下，明明似天上月。

一遍，两遍，三遍……

听见声音，宁善放下手中茶盏，一双手在宽袖里攥紧，“先生。”

“喝了再吃吧。”姜题放软了语气，“殿下陪我喝几杯？”

姜题正昂首饮下一杯酒，喉头滚烫，瞧见那张素净温润的脸，恍然如梦中。

他轻轻握住落在桌面那只手，指尖微凉。

“殿下。”再唤，却是没了回应。

他起身，笑着试探问：“世子今日，不在府上吗？”

“今日是殿下生辰，就多谢殿下了。”他未多言，却尽在不言中。

佛子信轮回，信世间苦，也信往生乐。

不过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众人皆知，姜国王后是因产子而死，姜题的生辰，便是姜国王后的祭日。听闻数年来，姜国大王都会在这日祭奠王后，那么这么多年的生辰，姜题应当都没好好过过。

直到被另一人的声音打破这无解之题。

算来，姜题比宁善还要小上几个月，虽然身量比宁善高了不少，却是保留着爱玩心性，少见这般模样。

那张白润的脸被酒上了色，一笔又一笔，酡红欲滴，浑似宝玉。

孔泊叹了口气，还是笑着：“在的，不过一日没搭理人，就在后院里，我带殿下过去。”

宁善收了手，掌心像是还留着那温凉感，听见姜题的话，看了看那酒壶，又看向姜题，道：“好。”

“小九。”明明知道得不到应答也要声声念，有太多个夜里他这样唤过他，也是这般，无一应答。

“你，用过晚膳了吗？”宁善被他看得面颊有些发烫。

宁善一点一点地喝，比不上姜题一杯便下肚，可酒意反倒在五脏六腑里扎了根，本以为喝得小心，一不留意便上了脸。

一声落下，绵长似晚钟。

穿过重重回廊，掩映之间，看见一个寂寥身影，身披白色狐裘，墨发未束，颓唐无力模样。

“殿下。”他轻声唤他。

姜题伸手又要倒酒，一只手落在冰冷酒壶上，被温软覆上，是宁善的手。

宁善袖里藏着一个盒子，不知道今日有没有机会送出去。

他也不动，只笑着看宁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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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唤他，像是恶鬼求不得的情与缘。

“嗯。”声音小小的，是下意识的应答。

怎么这一世喝得这么醉？姜题笑笑，直直地看着这入睡之人，一人回了那前世之夜。

sp; 这边宁善进了府，没看见姜题，心里害怕自己扑了个空，里屋走出来个孔泊。自边关回来，孔泊任了个闲职，听见宁善来了，放下手中事出来迎。

酒液落向杯盏，盛了一杯月光，入喉似甜似苦。饮酒不言，酒不醉人人自醉，杯盏之间便落了心防。

“殿下。”

“嗯。”

姜题看他喝着喝着用手撑着头，再过一会儿，半趴在桌上，眉头微蹙。

“鹤章，你母后一定会保佑你的。说不定下辈子，她还会是你母亲。”

看他一杯接一杯地喝，很久不言，只望着头上那轮明月，想了很久才想出来话。

上一世的宁善只握着一杯酒，偶尔抿一口，迟迟没喝完，一心只想着安慰姜题。

姜题看着他，怎么这辈子不这样安慰我了呢？

呼吸平缓，竟是半醒半梦了。

孔泊停下来，宁善看着那身影，转头看向孔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