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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铎也听到了，在人山人海里唱歌，他很容易地就联想到了高中那年台下攒动的人头和台上的吉他声，他于是打趣许知夏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年艺术节？我也是这么给你唱歌的。”

握他手的人声音听上去很是开心，“快跑许知夏，再慢点儿他们就要打人了！”

唱的时候许知夏一直没敢抬眼，他想在今天给这场注定没有结局的单方面暗恋画上个句点，却又怕一抬眼就压不住这些年暗流汹涌的感情，他怕方铎从他眼里看出爱来，尽管他知道，方铎压根不会往那个方面想，但他做贼心虚，不敢抬头。

许知夏低低地笑了一声，垂着眼睛清唱起来：

“沧桑中独自向前行说要好好活，但再忙碌也解不了爱的渴。”

许知夏轻笑了一下，心里想的却是，方铎要是知道他喜欢他就不会说这种话了，谁会给兄弟唱慢慢喜欢你这种歌啊，平白让人误会。

许知夏跟着他跑，风吹过他耳畔，有冰凉的东西在他脸上、手上消散，刚刚沉郁的心情一时间也被冲散了，“有那么难听吗？我不是清唱吗？又没有对比。”

广场上大爷大妈们结伴散步，还有穿着厚厚的冬衣跑来跑去的小孩子，不远处围了一圈人，有人站在里面唱着歌。

许知夏唱到最后的时候感觉到了一阵风，紧接着有什么冰冰凉的东西贴到了他脸上，他唱完歌后知后觉地摸上脸，什么都没有，一抬眼，天开始飘雪了。

方铎跑着跑着就慢了下来，许知夏在后面看他整个人抖了两下，刚想问他是不是穿少了，觉得冷，就听到前方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底谁更像小学生一点，但他没说出来，也没和方铎计较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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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暗恋啊，是时候该结束了，许知夏眼睛有点红了，他想，它在无人知晓的浪漫约定中启航，在热闹和欢腾里结束，善始善终，也挺好的。

“给我唱的？”许知夏瞟了他一眼，“我怎么不知道？”

许知夏侧耳听了一会儿，是首情歌。

不过也幸好，他不会误会，这样他们还有的朋友做。

“你不是听了吗？”方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听了就是给你唱的。”

广场上唱歌的活动是个社团组织的，正在唱的是个大一的同学，许知夏去借麦克风借的很顺利，小学弟很友好，反倒是许知夏自己，去的时候很是一往无前，麦克风拿到手里了反倒是有些羞怯和紧张。

许知夏：“……真的很难听吗？”

方铎一副很包容又很舍命陪君子的样子，慢慢说：“行行行，再难听我也听过了，反正你也没什么下降空间了。”

“想见却还在等的人不太多，连起来也让人心碎碎成河。”

“穿山越海哼你的歌，踏浪飘帆忘记你更忘记我。”

但其实到底是唱给谁的这也没什么重要的，许知夏很是大人有大量地不准备和方铎计较，还主动说，“那我也给你唱首歌吧。”

☆、48

许知夏前两句唱的还有些抖，后面就还好了。

“从此江河只是传说，天地融化，星辰吞没。”

许知夏想，这些隐晦爱意啊，他终于说出来了，也许晦涩难懂，方铎这一生都不会知道，但是说出来他就不遗憾了。

又下雪了啊，许知夏抬手一抓，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人握住手腕拉着跑了。

48

许知夏笑着伸手对着他肩膀锤了一拳，说，“滚蛋。”

许知夏原本想唱慢慢喜欢你的，但是又怕太明显了，方铎现在猜不到，以后也会猜到，所以就换了另一首他听过的歌，没想到还挺应景的。

两人对视一眼，又都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吐了口气，隔着一圈圈人一眼望到方铎眼底，冲他笑了一下，像是夜晚里只给人一现的昙花，好看极了。然后尽量平静地破罐子破摔地自白道，“我尽量不跑调，大家凑活着听一下啊。”

话是这样说，大家都在听，但许知夏的眼睛却只看向方铎一个人。

许知夏谦虚地笑了下，“还是方老师教的好。”

铎哥罩你。

方铎回身摆手，边笑边说，“不是，我逗你玩儿呢，许老师你这进步很大嘛。”

方铎听他这样说立刻就笑了，不怀好意地问许知夏：“你唱啊？”

方铎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许知夏看上去有些难过，但现在应该好了吧。

“遇见了就不说值得不值得，”

方铎听了这话就又开始笑，抬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抵在额角，冲他一扬，什么话也没说，但许知夏的心底有他的回音。

许知夏也笑，知道方铎是什么意思，他说，“你别瞧不起人啊，唱的是不好，主要不是心意吗？我挑个还算会的给你唱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