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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点头,让他帮我个忙,替我把那四十多万还给方扬。刘畅也点头,他说那件事,他对方扬解释过了。
他的电话却一直关机。
Goodbye,my love。
快一年了,方扬没有换这首歌。
我是走路去的。
刘畅怎么会明白,感情是最复杂的东西,当事人都不见得能明白。
“我不明白,”刘畅说,“你们没有必要分开,他不可能娶李心姚的。”
我说我已经在都江堰看水坝。
它们回来了,可是它们也远去了。
我还是接了电话,告诉他我准备出门,所以不必过来,因为我不在家。
它们又回来了,历历在目,还有方扬碰触在我脚尖的温度。
这片坟地很安静,周围的松树呈现出深浓的颜色,给人压抑感。
方扬的眼睛一直是潮湿的,我多想问他:“哥哥,你也疼吗?”
怕史良找上门,我拎了包下楼,准备随意找个喝茶的地方打发时间。那天受到节庆气氛的感染,我穿了长长的白色春装裙,外面套了淡蓝的小开衫。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我抬头,有人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是刘畅,他也来看肖淼。
我怔了片刻就顺从地上车,却坐在后面。
我挂了电话。我想我该去看看肖淼。
我想我的心彻底碎了。
我们没有恨了,或者说,刘畅已经不恨我了,他对我说对不起。
暮色中的肖淼对着我微笑。我蹲下,把一束蓝色鸢尾搁放在她的笑脸下,“婆娘,来看看你,我过几天要走了。”我给肖淼点了烟,也给自己点上,然后坐在那冰凉的地上。
五一,成都的人倾巢出动,史良给我电话,说希望一起到龙泉去玩。
风轻轻地吹来,吹乱了我的头发,也风干了我的脸。
那夜的月亮,那是我和方扬的开始。
我怕自己掉眼泪,于是我把视线转到外面。可是没用,我最终哭了,无声地,那些液体一颗一颗砸在我的手背上。
方扬带我到农家里吃饭,他一直喝着酒,不停地给我夹菜,我低头大口大口地吃,混着自己的泪水。
我在泪眼模糊中目送他的车,直到消失。
然后方扬头也不回地驱车离去。
然而他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紧紧地拥抱我。
那片枇杷林,那条河,那一阵狗吠,那一地撒落的枇杷。
其实刘畅每天都来。
外面的街道比平时人多些,一片朝气蓬勃,我走下人行道,刚绕到马路上就有车靠过来,我整个人怔住。车里坐着的,是方扬,他冷峻的脸并没有看我,只是平静地说了两个字,“上车。”
我们却没有说任何话,吃完饭方扬把我送回去,下车的时候他递给我一个档案袋,告诉我说:“漫漫,珍重。”
镜子里的女人终于美丽起来,淡雅如初,看不到伤痕。
车子在人潮里艰难前进,又在宽广的大道疾速奔驰。往事和悲伤一点一点在心头涌动,方扬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车子里Crystal的声音悠扬,她的声音撞击着我。
史良并不知道,我即将离开。
我叫他,刘畅很自然地应答,也叫我的名字。
史良问,到哪里去?
我们到了龙泉,车子一停住我就赶紧下车,方扬也下来了,他走过来一把搂住我,轻轻地唤我的名字,漫漫。
屋子里手机响起,我知道是史良的。杨小霞入狱后,他彻底以轻松的方式呵护我,史良说,方扬已经走了,所以他不会放手。
为什么爱着的时候,也会这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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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档案袋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因为回到家后我想起那四十多万还没还给方扬,匆忙赶出去,才发现自己最近愚钝得可以,我应该直接打电话。
我起身站到阳台外,为自己点上烟。白晃晃的阳光让我的眼睛难受,大概,我已经有三天没出门了,身体都快长霉了。
站在肖淼坟前的时候,泪水又开始流了,我想,2008年,应该是我这辈子哭得最多的时间,这一年也是我生命中的断层,把我的人生划分成两个截然不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