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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方扬,你为什么要给我电话?
2.没有以后了
夜晚空旷,一路畅通无阻,我一路紧张和不安,一路也燃起熊熊希望。
我谁也不想看到,闭上眼,把头别了过去,可是那两具纠缠着的身体又无比清晰地浮现,我只好张开眼。
司机不肯拐进去,嫌倒车麻烦,多给了一百块也没让他生出热心,世态炎凉啊。
我也彻底病了,有些严重,史良发现我的时候我已经起不来了。我记不清那天是中午还是下午,只记得电话响了许多次,门也响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把我从梦魇中惊醒,可是我乏力得无法起身,连睁眼也觉得困难,光线都能把我刺痛,有油烟的味道从窗户弥漫进来,我感觉到强烈的恶心。
我告诉了他地址,声音有些颤抖,“如果你能在二十分钟赶到那里,我多加一百块。”
司机飞也似的转上大道。
我分不清。
什么他响了两声就挂了,如果多响那么一下,我就会清醒过来,后来一早出门,也没顾得上看。
可是,我摔倒了,很疼,很疼。无法抑制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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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疼,是心。
短信的内容只有两个字,漫漫。我好像听到方扬叫出它们的声音。
为什么?我要抬起头,我要倔犟地抬头!二楼巨大的落地玻璃,并没有拉上窗帘,室内很温暖吧,红色的灯光那么柔和,氤氲出浓浓爱意。
史良让服务生开的门,他确定我在房间里,除了我近期杜绝出门的原因,他在门外听到了我手机的铃声。
见我醒来,史良和杨小霞赶紧过来,医生也进来了。
赤裸着身体的女人,赤裸着身体的男人。就贴在玻璃上。
雨开始大起来,我急促地向那扇大门跑去,房子里有灯光,方扬在家。
我情愿,什么也没看见。
很顺利地打到了车。感谢上帝,让我倒霉了那么久,终于顺畅一回,那司机好像是专门过来接我的,我还没招手就开了过来,让我热泪盈眶。
下车的时候眼泪又要出来,我想我哭什么呢,方扬是爱我的,他一定会舍不得我,他那么爱我。
一片白晃晃的身影,有人给我量体温,一阵乱七八糟的动作,皮肤的某个地方被冰冷尖锐的东西扎入,说不出的感觉,整个身体却从那里开始麻木。
我知道我彻底失去他了。
我吓死杨小霞了?这多可笑,我生个病就吓死她了?老天对我多好啊,让我爱着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却弥补给我一个杨小霞。
越接近方扬的住所,心里越发不安和激动,我奔向的是一线希望,最后的希望,方扬最近的表现,也是挣扎,我没有好好珍惜,我反而把他推开了。人总爱犯错,老天给我机会挽救,方扬也给了我机会,他给了我电话。
我匆匆地又穿上衣服,跑到外面,天空开始下雨了,细细的,凉凉的,我的心却开始热起来。
方扬那么爱我,却从来没有带我来过他的家,眼泪不受控制了,它始终没争气,还是掉了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来,看到史良,还有杨小霞。
哦,我还发烧了!
心跳加速,快要跳出胸腔,从来没有因为方扬的电话如此激动过,此时,除了激动还有委屈、难过和伤心,一丝希望在心中燃起。我按了拨话键,还没通又给挂掉。
生命中流淌着一条宽阔汹涌的大河,河的两岸,是我和方扬。
杨小霞一脸急切,“漫漫,你吓死我了!”她也把手放到我的额头上,史良说:“好了,不烧就好了。”又问我,“哪儿不舒服吗?”
他们说我得了急性肺炎,史良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杨小霞应景地问:“还烧吗?”
雨下得稀里哗啦,从我的发间,漫进脖子,把整个身体都打湿了,浑身都湿了。
女人的腿跨在男人腰间,两张嘴吻得异常狂烈,情欲横生,我看不见,看不见他们的脸,也不愿意看见。
我摇头。
我想我应该和他见面,电话能说明什么?我应该去见他,史良说,如果他爱你,就舍不得让你流泪。
我虚弱地叫着一个人的名字,是方扬的。抱着我的男人一会儿变成史良,一会儿又变成方扬。
轻飘飘的,我仿佛坠入了虚幻里。
方扬的门前,停着一辆车,李心姚的车,那辆宝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