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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现没，今年报鹰院的女修还挺多，我听我师兄说上一届报考的两只手就能数的出来……”

“……”

龙玄弟子几乎要以为自己眼花了。

另一位佩刀少年的打扮则朴素许多，他脸庞涨红，指着黑衣少年怒骂道：“龙玄弟子就了不起了吗！龙玄弟子就能踩到别人宗门头上吗？”

“你慌什么，听说隔壁鹤院考试是考《灵光经》，射策，两个时辰交卷，他们可比我们慌多了！”

有人小声道：“那都是鹰院的前辈，估计是跑过来围观咱们考试的。”

一条逶迤河流将天贤庭一分为二，如太极环绕，孤阴与独阳处各有一座雕塑矗立，一座是雄鹰展翅，一座是白鹤回首，正是庭中鹰鹤两院的象征物；

不远处一声怒吼，压过了闲聊喧嚣。众人循声看去，见人群中央有两名少年正在对峙。其中一人背负长剑，黑衣劲装上的金色龙纹荧光闪烁，比他嘴角的傲慢笑容更加醒目。

路弥远坚持道：“若不合格，也是我自己选的结果。”

考官见他如此执拗，也不好再劝，他摇摇头，递给路弥远一支红色令牌：“拿好，出门右转第三考场。”

黑衣少年嗤笑出声：“我踩你了吗，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你们瀛海不是天天吃咸鱼？你们掌教不是被我们龙玄的破军使打断了腿，之后吓得再也不敢出门？”

路弥远静静地凝视着那片湛蓝，过了许久，才继续往考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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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流鼻血了。”路弥远递了一幅手帕给他。对方愣了一愣，被揍得晕晕乎乎的脑子一时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佩刀少年：“……”我好像还没说谢谢？

“你！”龙玄弟子登时冒起了火，他勃然拔剑，作势就要过来给两人一点教训，然而脚刚迈了两步，一股诡异的触感突然从脚下传来，像是一条条阴冷潮湿的毒蛇缠住了他的脚踝，并向后用力一拽——

“——你凭什么这么说！！”

“帮人出头？”路弥远想了想，点头道，“也不是不行。”

考官摇了摇头：“不妥。你虽然灵基根骨不错，但鹰院主修射御武艺，以你这样，是很难通过二轮测试的。”

“我师父说，如果我这次没考过，我也不用回去了。唉，我一开始只是因为包吃包住才打算修道的……”

“你不懂了吧，这些仙子估计都是冲着沈蕴……”

被这么一打岔，对面的龙玄弟子立刻将矛头对准了路弥远：“哪来的病秧子，想帮这废物出头？”

毫工笔，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路弥远歪了下头：“怎么了？”

他见对方一动不动，干脆在怀里摸了摸，又递出了一幅手帕，“你好像也摔出鼻血了，要吗？”

这一跤摔得动静不小，就连对面的看台上都传来了几声哄笑。龙玄弟子脸上彻底挂不住了，他猛地抬头怒视路弥远，刚要破口大骂，忽然间却像看见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般滞住了声音。

路弥远接下红令穿过前殿，看到殿外景象的刹那，他停下了脚步。

“怎么办，这么多人看着，我有点慌……”

三峰环绕，一面临水，怀抱中便是整个天贤庭。天色早已经透亮，晨鸣的钟声遥遥传来，群山拢怀的天贤庭在天幕下现出巍峨全貌。

那佩刀少年毫不在意，起身还要再战，路弥远却拉住了他。

路弥远：“不客气。”

“多谢。”

而在天贤庭正中更有一栋高塔直入云霄，云雾间依稀可辨辚辚咒光，延高塔再向远望去，一片无垠水泊，万顷湖波倒影着碧蓝晴空，让人分不清水天界线。

考场并不远，从前殿下行百余步右转，一座环形演武场中便跃入眼帘。路弥远抵达时台下已有不少同样手持红令的考生，对面的看台上则三三两两坐着许多身着猩红色制服的年轻人。

归山不止一座山。

被撞到的路弥远：“……”

对方如此侮辱自己师门，少年勃然大怒，冲过去便和他扭打起来。那龙玄弟子既然能过一轮考验，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三拳两脚下来，反倒是先出手的少年吃了大亏，左支右绌中被被踹出了十步之远，正撞到了一人身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