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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下，她给陆培风发了一条信息，才开车去店里。

“你送的？”温母狐疑地打开。

从前温荼看过一遍，现在温母也“旁观”了一遍。

陆嘉南认真点头。送礼物是要包装的！

一年前，温荼回国了。

“生病了？”温母：“生什么病？”

“外婆……”

……

陆嘉南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别说约会，她回想起来只剩下昨天的混乱了。

他特地在衣柜里找到一身小西装——爸爸出门谈重要生意时总是这样穿——陆嘉南觉得自己也在面临这种时候。他背着书包到隔壁别墅门口，按响了门铃。

盖子上印着奢侈品logo。温母险些气笑了：“陆培风让你送的？”

陆嘉南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推到了温母的面前。

“那你给我说说你们之前的事。”温母说：“温荼和你们在国外生活的那些事，她一件也没和我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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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语气仍旧硬邦邦的：“是陆培风让你来的？”

屋子里静悄悄的，阳光穿过窗帘底下的缝隙，在窗边落下一条光带，床上的男人安静地沉睡，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悄悄探进来看一眼，又悄悄缩了回去。

只看照片就可以看出这个家庭的浓浓温情，尤其是母子俩的合照——也许是陆培风拍的，好像盛满了爱意。温母看了自己的女儿二十几年，头一回从这样的角度看她。

温母一大早起来发现温荼跑了，这会儿还在生隔壁父子俩的闷气，但主要是对着陆培风的。看着还不到自己腰的小孩儿，还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外孙，长相还带着女儿的影子，她怎么也没有办法说出狠心拒绝的话。

小孩儿抹着眼泪：“可是妈妈现在又和爸爸在一起了。”

“哎哟。”温母一下子心疼地不行，连忙坐到旁边把他抱进怀里，给他擦眼泪，哄他：“小宝贝，别哭。”

陆嘉南绞着手指：“也许是……是爸爸生病了。”

温荼：“……”

这个家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爸爸没用，只能他自己上了！

陆嘉南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重重应下。

“她……她可能只是把我和爸爸给忘了，不是故意不要我们的。”

温母这才拿起来。

“我爸爸睡着了。”

里面倒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只是一叠照片。

真有什么话，她也得去问那两个大人。哪能对小孩发脾气。

温母哪舍得再对他说什么硬心肠的话。

全是温荼的照片。

昨天她已经看过他们的家庭相册，现在这些都是陆嘉南抽出来的。大多数都是一家人的合照，从两人确定关系到陆嘉南出生，光从照片就可以看出他们的人生轨迹。

陆嘉南郑重地提了提自己小书包的肩带，里面装得沉甸甸。

陆嘉南用力摇头。

一张一张翻过去，直到最后一张。

“是我自己送的。”

温母：“这些事情，温荼一句也没有和我说过。”

温母不逼他，又说：“你们之前生活在国外，一年前温荼回国。她的意思，其实也和我一样，是吧？”

他本来是做足了准备而来，可这话实在是太戳人心。温荼失去了从前的那些记忆，他甚至没法问清楚妈妈为什么不要他。

刚进店，小佳冲她挤眼睛：“老板，你昨天……”

温荼心疲力竭：“好好上班！”

什么样的婚姻，会让一句也不和家里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