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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木在外间看见房内亮着灯,关心道:“殿下,您的毒虽解了,却也不能太过劳累,早些歇息吧。”
贺元夕胳膊僵了一下,脸上略微发热,“……我房里。”
进房前,他看见滴漏的刻度已经接近戌时末,很晚了,她怎么还不来呢?
萧宝菱:“……”
莫飞看了看少年的脸,见他双眼明亮似有水光,面色和唇色都红润了起来,意味深长地对萧宝菱道:“公主辛苦了。”
“走走走。去拿给我。”
刚到正殿明间,就看见一身玉色衣裙的少女从长廊那边走过来,见了他,笑意盈盈道:“你在等我吗?”
; 莫飞还在拿刀子割肉,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傻了眼。一时间,不仅贺元夕不动了,连他自己和一旁的扎曼都被震得如同石化。很快,他反应过来这是最好的时机,在火上烤了烤匕首,动作飞快地继续刮出余毒。
“有一点。”
萧宝菱闻到了带药香的酒气,忽然心念一动,问少年道:“你喝了那药酒了?”
夜晚,正明殿。
少女柔软的唇瓣贴上来的那一刻,贺元夕的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然后他全身都仿佛失去了知觉,注意力全落在了两人唇舌之间。他的心悸动着,只希望这个吻更深一点,更久一点,永远不要结束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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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宝菱笑容自然,语气爽朗,拉着少年就往他的卧房走去。
萧宝菱面上笑语自若,实则背在身后的双手已经绞得不能再紧。两人以前也曾夜晚独处,但现在,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她甚至想先喝一点酒,好让自己不这样拘束,可是一想到扎曼说的那些话,她又不想喝扎曼买的牛乳酒了。
年轻侍卫的脚步声渐远。四下又归于宁静。
一旁的扎曼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这一幕,看着那两人旁若无人地亲吻,甚至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轻响,久久回不过神来。然后慢慢的,她移开了视线,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
左肩处的衣料透出一点红,伤口太深,血止是止住了,但稍微一动,就又会渗出。他看完一本奏折,将之放下,取过桌上的一只黑陶酒瓶,微仰头,饮下一些酒。
她两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摆,有些无地自容,视线胡乱地朝别的地方看去,发现扎曼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第114章
一进门就见到了书灯旁边,桌上放着的那只黑陶瓶,不是很大,容积约莫是寻常煲汤瓦罐的一半。塞子取下了,瓶口敞开着,散发出浓郁的酒气,估计酒精度数颇高。
此刻,宽敞的明间内,两人相隔半丈的距离相对,彼此都有些拘谨,似乎都在等对方先往前。
“解忧啊!药酒也是酒嘛。”萧宝菱拉住少年的胳膊摇了摇,“你就告诉我在哪里吧?我酒量不好,不会喝光的,莫师父说还多得是呢。”
“怎么样?有用吗?”
萧宝菱应声退开,有些羞赧地低下了头。
贺元夕拿起另一本折子,粗略一扫,是鸿胪寺官员上奏各国使臣来朝之事,不重要,懒得细看,又扔回了桌上。他心中有些焦躁,下了床榻,披上外袍,出了房门。
少年点点头,“嗯。”
声音有如珠玉,清脆好听。让他的心为之一悸。
他把酒瓶放回原位,侧头望着虚掩的木门。
这是陈老大夫给的止疼药酒。一时间,满室的药味和酒香。
“还好。”贺元夕下意识道,顿了顿又改口,“难喝,很苦。”
贺元夕微愣,“为什么?我没骗你,真的难喝。”
紧张又磨蹭,朝颜都困得打哈欠了,她才慢吞吞地过来。
贺元夕沐浴完毕,去了卧房休息。桌上燃着一盏书灯,他身着白色寝衣,坐在床榻上翻阅奏折。
金木:“是。”
“好了。”莫飞拿白布把贺元夕的伤处包好,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一口气。
贺元夕道:“你出去。”
金木:“……”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莫飞把所有发黑的血肉割除干净,少年肩上流出的血变回鲜红。
萧宝菱迈前几步,“是吗?我尝尝?放在哪里的?”
不久前,黄昏时分,萧宝菱陪他吃完清淡的晚饭,去找师父问话了,对他说,晚一点再过来找他。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过了一瞬才点头:“嗯。”
“味道呢?难不难喝?”
无缘无故他也不爱去喝苦酒,那药酒中简直不知道加了多少黄连或者黄连的亲戚,一口下去,他的舌头都麻木了。到现在说每一个字时都感觉口中还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