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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心中又浮上一阵悲凉。

姚韶好像真的被柏长溪轻飘飘的一句“区区色相”给激怒了，伸手将柏长溪拽到在自己的怀里。

柏长溪伏在姚韶胸膛上手指攥紧姚韶的衣襟一脸茫然。

柏长溪的手不自觉攥紧袖口，断断续续道：“臣起于微末，辛得陛下赏识，位极人臣。”

一瞬间，周遭安静到好像连空气都迟滞不再流动。

那是类似从悬崖边慢慢滑下深渊的绝望。

姚韶声音里满含怒气：“你觉得朕只是喜欢你那张脸吗？！”

猝不及防的柏长溪因为心理原因感觉自己的脖子几乎快被这顶沉重的步摇冠压断，他忍不住抬起手扶着步摇冠看向姚韶。

姚韶目光缱绻：“若长溪为女子，朕自然要立长溪为后。”

柏长溪心跳如擂鼓，他忍不住道：“陛下，可长溪是男子……”

他也是今天才意识到陛下对自己竟然有如此深刻的情意。

姚韶看向柏长溪慌张不安的眼睛。

他只是……只是不甘心罢了。

柏长溪听得脸热得不行，茫然又不知所措。

大抵是姚韶口中的时日无多也触动了柏长溪。

就只是这样吗？

姚韶目光黯然：“朕知道……”他也知道把长溪拖上床榻，史书上会说柏长溪是个以色侍君的佞臣，他不忍心让柏长溪背负这样不堪的名声。

柏长溪突然有种流泪的冲动，他强忍着：“如果不是陛下臣早就死了，而臣所有的一切也都是陛下给的。所以……臣自然也是陛下的，生死都在陛下手中，何况区区色相”

他对死亡并不恐惧，但陛下会死才是他恐惧的根源。

柏长溪看了一眼那顶步摇冠眼睛微睁，惊疑不定的发现那顶步摇冠是九凤携珠的模样并垂着九帘同色的玉珠，这个形制是皇后才可以戴！

柏长溪也不知道姚韶又为什么突然笑起来，他心中窘迫不已想挣脱出姚韶的怀抱。

柏长溪跌入姚韶怀里脑子里一下子一片空白，他下意识伸手去扶头上沉重的发冠，怕步摇冠掉下来。

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水面泛起的一圈圈涟漪。

姚韶牢牢将柏长溪锁在自己怀里，垂首看着柏长溪惊慌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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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臣自然也是陛下的，生死都在陛下手中，何况区区色相

柏长溪手指扶着步摇冠怔怔地看着姚韶失落的脸庞。

“朕……很是喜爱你，无关色相。”

风雨欲来的话语令柏长溪下意识胆怯的瑟缩一下。

感觉压在头上的重量一轻的柏长溪又颤颤巍巍睁开眼，却看见姚韶神色庄重打开案几上的漆盒，双手小心翼翼地从漆盒里面捧出一顶漂亮华贵的金制步摇冠。

姚韶垂首亲吻柏长溪湿润的眼睛：“怎么又哭了……”

柏长溪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放下扶着发冠的手才哑声道：“臣是愿意的。”

姚韶身上有檀香的气味，檀香的味道香甜，使人气平而愉悦。

却见姚韶的眉眼都舒展开来，眼睛里都泛着星光。

姚韶却伸手解开系在柏长溪脖子上固定冠帽的红缨，然后取下戴在柏长溪头上象征爵位的冠帽。

放在案几上，又朝柏长溪伸过手去，因为角度原因以为姚韶要摸自己脸的柏长溪身躯瑟缩一下忍不住闭上双眼。

姚韶发出低低的笑声。

心中羞耻不已的柏长溪慌得闭上眼睛。

没等柏长溪反应过来，下一秒，神色庄重的姚韶就将这顶后冠稳稳的戴在柏长溪的头上。

姚韶抱着柏长溪温声道：“朕总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故而自私的告知你这件事，朕不愿意你为难，你更不需要牺牲色相，你只要乖乖的呆在朕的身边，不躲避朕就行了。”

他抿唇又开口：“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