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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作为建筑师,高瞻没有任何能力改变中国城市发展过程中在建筑设计上不科学或者不成熟的地方,只是经过他的实地考察,他愿意在之后远瞩的项目中,以他有限的能力,让建筑呼应生活在其中的人们,在规划空间的同时,为人们规划未来。毕竟,尽管建筑设计肯定要求新求变,但是建筑本身应该在时间流逝中保持生命力,因为建筑,原本就是人们企图用空间留住时间的一种体现。
无论事业上,她多么风光无限,总还有一些夜晚,她一个人躺在被窝里,盯着天花板放空,泪流满面。
第95章 95
反观在北上广深这些一线大城市,近年来社会各个层面都对所谓旧的痕迹和旧的建筑有了更加成熟和深刻的认识,不再轻易大拆大改,而是通过翻新或者修旧如旧的方式对待那些在风雨中走过来的建筑。只可惜中国地大物博,城市之间在发展上似乎像是有时间差,一线城市的完成时,恰好可能是二线三线城市的现在时,而或许是十八线小县城的将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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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按马尔克斯说得那样,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终究都需要用寂寞来偿还。
可怜高瞻还丝毫没意识到袁祝已经悄悄离职。
实事求是地讲,以林雅眉的长相,虽说没有多么美若天仙,但至少在同龄人中是绝对的佼佼者,甚至可以说只要是她看上的男人,几乎没有到不了手的。只是挑来选去,高瞻意外闯进了她的狙击瞄准镜。这倒也不是因为林雅眉身边只有高瞻这么一个优质男。实际上,以她在公司法和劳动法律师圈子里的名气,有很多优质男都明着暗着对她抛过橄榄枝,既有想以结婚为前提深入交往的,也有想随便玩玩找找乐子的,但是林雅眉挑来拣去,还是选了高瞻——一来她听说高瞻有张美国绿卡——殊不知高瞻早就把绿卡注销了,二来,更重要的是,她迷恋高瞻——原因也很简单,有一回她和高瞻在远瞩附近的咖啡厅谈工作,正好有个老外过来很熟络地和高瞻打了招呼,三言两语,交谈甚欢。不过是说了几句英文,但坐在高瞻对面的林雅眉整个人就像突然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似的迷上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其实爱情都是一瞬间的,而且爱情不仅可以发生在年轻的少男少女身上,人到中年,也仍然有陷入纯情的权利。
原本林雅眉也想过自己不结婚,做个单身贵族,但随着年龄增长,她慢慢体会到了孤独——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躺在床上,因为失眠,所以只好抱着凉糕,说说她的心里话。
高瞻张口结舌,问张梦睫袁祝去哪儿了,张梦睫回答袁祝合同到期已经离职了。高瞻愣了一下,和小羊毛卷儿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快步回到办公室。
但无论如何,北漂多年之后,她终于在北京有了家,在这个家里她不用和弟弟抢东西,不用小心翼翼看父母眼色,不用把所有的努力都花在离开这个家上。从此,律师事务所不再是她最喜欢待着的地方,每天早上上班之前,她一定要仔细拾掇一下家里阳台上的花草再恋恋不舍地离开,每天下班到家之后,她会换上宽松的真丝睡袍窝在沙发里抱着自己的蓝猫凉糕一起看电影。之所以管猫咪叫凉糕,是因为在她物质并不丰富,家庭也不富裕的童年时光中,夏日时分老大爷挑着扁担走街串巷卖得几毛钱一碗的红糖凉糕,是她童年最美好的记忆。
这回从昆明飞回北京,因为落地时间比较晚,所以高瞻没喊袁祝去机场接他。拎着一大堆云贵川特产的高瞻在从机场回家的出租车上还在盘算着明天见了袁祝去哪儿吃饭——他迫不及待想和袁祝分享这次出差的收获,也想和袁祝分享非常非常多美丽的照片。有机会,他一定要带着袁祝一起去乌蒙大草原旅行,让这个内蒙小姑娘到西南的大草原上撒欢奔跑。
上去——从买不起到更加买不起,才终于接盘了一户80年代建得二手房,而且还是机缘巧合,因为朋友代理得一个客户那时急着堵上股票大跌的资金缺口,所以她才有机会只花了300万出头就入手了团结湖附近一套正常情况需要400万往上的两室两厅。
张梦睫见高瞻出差回来了,连忙过来介绍说这是新来的媒体实习专员,是袁祝介绍得北师大读艺术史的博士生,因为博士做得是建筑方向,所以来建筑设计事务所打工,权当丰富一下相关专业知识。
高瞻僵坐在椅子上,大脑
做一名优秀的建筑师,绝不仅仅是画画图,评评奖,在很多地方有自己的地标性作品,而更应该通过建筑来回应时代,甚至于启发未来。在云贵川的几个县城走了一圈儿,高瞻明显感觉到这些所谓十八线小县城正在以日新月异的速度改变着城市的面貌,比如似乎每隔几条繁华大街,就有正在营建得新建筑或者正在清拆得旧房子。可是走了三个省份的几个县城,高瞻毫不意外地看到那些拔地而起的新楼丝毫没有任何当地特色建筑的任何影子。这些平庸的、“时兴的”建筑挤在错落的老房子之中,毫不留情地破坏了一片小区域内的全部场地,但当地的人们却似乎还在抱怨着城市新建筑盖得太少、盖得太慢。
经过三个星期的出差,高瞻收获颇丰,不仅近距离观察和学习了云贵川多地少数民族传统民居的建筑特点,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总结了新的感悟。
人,生而孤独。
第二天高瞻早早来到事务所,建筑师们一如往常,都在埋头画图改方案,但他立马注意到袁祝的工位上坐着一个一脑袋羊毛卷儿、戴黑框眼镜的小男生。
林雅眉心里有个坎儿,也是她内心自卑的一个侧写。上大学的时候,她参加学校辩论社,是中文辩论队的主力选手,但是因为她的英语口语非常不好,所以几次都落选了英文辩论队。要知道那时候英文辩论队有非常宝贵的去国外参加比赛的机会,而每当自己的好朋友忙忙叨叨地准备国际辩论赛和出国手续的时候,林雅眉只能眼巴巴羡慕那些大城市出身、有过良好英语学习经历的同学。快二十年过去了,林雅眉依旧过不去这个坎儿——像高瞻和袁祝这样的大城市的孩子,一出生就已经比她起点高了许多,人家说几句英语仿佛只是云淡风轻的日常,而她费劲巴力地奋斗多年才总算追上了这些人,但哪怕已经跑在同一梯队了,这些大城市的孩子只要想甩开她,只要稍稍加个速度,马上就又能把她落在九霄云外。
关起门来,高瞻拨通袁祝的电话,不料对方正在通话,过一会再拨,正在通话,再拨,依旧正在通话。高瞻无奈,只好给袁祝发了条微信,不料,“对方还不是您的好友,请发送好友添加验证”。